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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服了藥的沈仙兒,過了一會兒,悠悠轉(zhuǎn)醒。眼前連靳正在抱著嬰孩瞇著眼,腦袋似雞著米一樣,一下一下的晃著,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她勉力的撐起身子,半靠在枕頭上。
“連大人,連大人。”念著怕吵醒孩子,她的聲音很輕。自打生了孩子之后,她一直昏迷不醒,此刻她亦很好奇,自己的孩子長的何種模樣。
“仙兒,你醒了。”連靳脫口而出。
這稱呼有些久違了,讓沈仙兒有點恍惚,好像白墨瑾就在眼前一樣。
她搖搖頭,閉閉眼睛,清了清明目。
“連大人,我想看看孩子。”
連靳三步并作兩步,抱著孩子走到她的近前。
只見那孩子皮膚粉嫩、臉上肉嘟嘟,眼睛縫隙極長,想來將來眼睛定然很美,小嘴櫻紅色,水潤晶瑩。臉上雖然有些褶皺,卻絲毫不損孩子的嬌俏可愛。
沈仙兒看著孩子,心中柔和一片,臉上寧靜美好,眼中盡是孺慕之情。
她想抱抱孩子,可是手卻一點力氣也沒有,抬不起來。
白墨瑾看著沈仙兒試圖抬手的動作,已然猜到她心中所想,隨即將孩兒放在她的腿上,讓她感受母子間不一樣的情愫流動。
沈仙兒垂頭看著孩子,嘴角的笑弧度越來越大,低頭間胸口的玉佩掉了出來,她的臉色變化。
看著孩子的眼神中添上幾許同情之意。這孩子的命怕是得和自己一樣。
孩兒,未來波云詭譎,還是需要靠你自己去撥云見日。她深深嘆了口氣。
“仙兒,莫要嘆息,圣閣今后會越來越強大,孩子會漸漸長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連靳仿似聽到了她的心聲,簡單幾句安慰她。怕她累著,又將孩子攬入自己的懷中。
“麻煩連大人了,幫本宮看了這么長時間孩子。”
放在她雖然有所昏迷,但是外界的話斷斷續(xù)續(xù)有些還是能飄進她的耳朵里的。
“不麻煩,你我馬上就是夫妻了,本就是一體,你的孩兒,我自然上心。”
“說起了,這孩兒的名字,本宮還未取,大人可有什么的好名字么?”
“不如叫懷思,仙兒以為何如?”
“懷思,也是常懷思念,常懷思慮,甚好。那她的小名就叫無悔。愿她今生無悔。”
沈仙兒說無悔的時候,眼神堅毅篤定,仿似在說自己一樣。
連靳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無悔曾與鎮(zhèn)南王相伴的日子。他亦不好多問,只好懇切的點點頭,以示同意。
“仙兒,你醒了,快快躺下,讓婆婆看看。”
白發(fā)婆婆從門外進來,看到沈仙兒已醒,心里如同開花一眼明媚。
她的手搭上沈仙兒的脈息,“比方才有力些了,這得多謝國師方才所給的藥方子,果然不錯。”
白發(fā)婆婆頓了頓將方才發(fā)生的事情,微微倒立,尤其是國師所言關(guān)于寶藏的事情。閣主再次毒發(fā),無時不刻不提醒著她們,時間已然不夠了,她們要加快動作。
“仙兒,婆婆和你一起去找黑龍蛇膽。”
“婆婆,你別去,我亦未想好去不去。你們就更不必著急了。”
“為什么?仙兒,你身上的毒等不了了,此次毒發(fā)十分兇險,簡直就是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一定得趕緊找到黑龍蛇膽,這樣仙兒你身上的毒才有辦法。
“婆婆,此事容我再思慮二三,從長計議。“
言至此,婆婆不好多言,將沈仙兒周身的被角掖起來,拽平,慢慢退了出去。
連靳看眼下情形,怕是沈仙兒想靜一靜,好在孩子現(xiàn)在已然睡熟了。他將無悔輕輕的放在小床里,動作柔和就像呵護最珍貴的禮物,精細。
連靳走出去后,沈仙兒靜靜想了想,憂心丹之毒不好解、現(xiàn)下解藥除了黑龍蛇膽外,已然備齊了。可是就這一味恐怕就是艱難險阻。她不想閣中的人陪著她,或說是為了她而送命。
圣閣現(xiàn)在勢力已然不如映雪樓和暗月教,她不能再因一己之私,而斷了圣閣的出路。
而且,南疆內(nèi)憂外患百廢待興民不聊生,圣閣責無旁貸,應(yīng)引著老百姓種地,經(jīng)商,自食其力,與南疆國一道度過此次難過。
還未想的太清楚,頭又開始昏昏沉沉,沈仙兒復(fù)又睡著了。
連靳雖得了圣旨可以入宮陪沈仙兒產(chǎn)后休整,可是念及她白日里毒發(fā),他決定今夜先回連家一趟,看有沒有什么的別的辦法,明日再入宮不遲。
漫漫長夜,沈仙兒睡得很沉。
屋里一陣青煙裊裊婷婷。
一黑影走入屋子里,步履輕盈,直奔嬰兒床榻,抱起無悔就沖了出去。
無悔仿似覺得懷里人不對,哼哼唧唧哭了兩聲,卻從人發(fā)覺,醒來。
次日,屋里秋霜從榻上緩緩起身,她手拍了拍自己的頭,怎么這么疼,好累啊。
想著小主子肯定餓了。
她深吸了口氣,起身,走到床榻邊,卻不見小主子的身影。
她有些心慌,小主子人呢?是不是讓婆婆、夏荷抱到了別處?
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她腳步不停,到處找找,卻發(fā)現(xiàn)夏荷、婆婆都未起身。
她趕忙把人叫起來。
“小主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