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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向谷王行禮道:“見過王爺(皇叔)。”
谷王擺手道:“行啦。咱們別在這兒站著了,進(jìn)去吧!”
魏子薰和魏朗對視一眼,便停止對話,跟隨谷王往朝堂走。
早朝之上,魏帝談到豫州水患之事,還未等太子等人站出來,就大贊護(hù)國公為朝廷撫恤災(zāi)民、鏟除貪官,有此肱骨重臣實乃我大魏之幸。并且責(zé)備太子用人無道,被小人蒙蔽。而寧王手下的御史更是不會放過此等機(jī)會,對貪官一事故意夸大后果,這無疑是在火上澆油。魏帝聞言更是惱怒,責(zé)罵得越發(fā)大聲。魏子薰在一旁看著太子一張紅潤的臉龐被自己老子罵得逐漸黑化,卻又不能反擊,險些憋出內(nèi)傷。
緊接著,魏帝又詢問眾卿:“眾愛卿,何人可愿前去豫州賑災(zāi),輔佐護(hù)國公救豫州災(zāi)民于水火?”
魏子薰明白自己該出場了,剛往中間跨了一步,卻被太子搶先道:“啟稟父皇,父皇剛才教訓(xùn)兒臣的話,句句在理,兒臣自慚形穢,不敢再過問豫州之事,但兒臣以為洪水為患,此乃朝廷多年困擾之事,若想收復(fù)民心,必要派去位朝廷重臣,故兒臣推薦寧王魏賢前去豫州,一來他有治理此類天災(zāi)的經(jīng)驗,二來寧王乃是當(dāng)今皇子,以顯朝廷治理水患的誠意。”
魏子薰挑眉看著太子,正納悶的時候,寧王也跳出來說:“啟稟父皇,兒臣以為皇兄嚴(yán)重了。陳長史雖屬皇兄舉薦,但他徇私枉法罪并不在皇兄。還請父皇不要遷怒于皇兄。如今豫州百姓正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更需要太子親臨才可謂是民心所向。”
“不不不,寧王所言實在過謙。”太子繼續(xù)推脫道,“寧王賢名在外,如此利民之事還是由他去更合適。”
“父皇,兒臣有異議……”寧王也不妨多讓地繼續(xù)推諉。
看著兩人像踢皮球一樣的推來推去,魏朗只是在一側(cè)站著冷眼旁觀。滿朝文武更不敢搭茬兒,生怕幫了一個得罪另一個。
魏子薰一個回身正好看到多位大臣正一臉鄙夷地看著這出猴戲。他終于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朗聲道:
“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魏帝看著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在朝堂之上鬧笑話,那臉色陰得都可以拉去賣冰了。當(dāng)聽到魏子薰的話終于略有緩和。兩位皇子也因為魏子薰的突然介入停止了爭吵。
魏帝沉聲道:“子薰有何建議,但說無妨。”
魏子薰繼續(xù)道:“啟稟皇上,臣認(rèn)為太子殿下和寧王殿下所言極是,豫州水患乃我朝多年來的大患,若想收復(fù)民心確實需要委派一位皇子前去親理救災(zāi)事宜方可穩(wěn)定局勢,但既然兩位皇子都不愿前往,臣斗膽推薦,顯王殿下為欽差大臣連同戶部侍郎簡易、工部侍郎方宏靖前去豫州主持大局。”
邊說邊將袖口的奏折掏出呈上。
魏帝瞟了眾臣一眼,一個擺手,身邊的張德貴便快步走到魏子薰面前接過折子呈給魏帝。只見魏帝邊審閱魏子薰的折子便問道:“其他愛卿的意見呢?”
沒等太子和寧王開口,戶部尚書簡維立刻跳出來說:“啟奏皇上,臣附議。”
在這之后,部分朝臣也跳出來表示附議。連被魏子薰點(diǎn)到的簡易和方宏靖都站出來向魏帝表決心。
魏帝看完奏折,抬頭向一直沒說話的魏朗問道:“顯王呢?你怎么看?”
魏朗皺眉思量片刻,站出來作揖道:“回稟父皇,兒臣自信在兩位大人的協(xié)助之下,定不辱命。”
“好!”魏帝朗聲道,“顯王接旨。封顯王魏朗為欽差大臣,聯(lián)戶部侍郎簡易、工部侍郎方宏靖一同去豫州主理賑災(zāi)事宜。賜,尚方寶劍,遇事,先斬后奏。”
三人跪地朗聲道:“兒臣(臣)遵旨!”
魏帝不再理會太子和寧王,大手一揮道:“平身!退朝!”
說罷,便從龍椅一側(cè)離開朝堂。
太子和寧王見已無回旋余地,寧王惡狠狠地看了魏子薰一眼,拂袖而去。太子氣急敗壞地走上前,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
魏子薰眨巴了眨巴一雙死魚眼,躬身行禮道:“恭送太子。”
太子本還要說什么,谷王卻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身后,嚇了他一跳:“太子,這幾年本王是發(fā)現(xiàn)你愈發(fā)沒有容人之量了。”
太子見戶部和工部的人都在往這邊看,自知勢單力薄,也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魏子薰回身看著戶部的簡氏兄弟和工部的眾大臣,雙方無言,只是朝著對方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大臣們便散去了。
當(dāng)魏子薰再回身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除了谷王以外以外無其他人了。谷王當(dāng)然知道他在找誰,便說道:“別看了,剛下朝人就走了。你這么幫他連個謝都沒有。”
魏子薰早已料到會這樣:“他是皇子,我只是個外戚,我憑什么受他的謝?”
谷王也哼了一聲:“小子還挺有自知之明。你看著吧,有你倒霉的時候。”
魏子薰岔開話題道:“聽我母親說,倘若大婚之時我父親回不來,您就坐在高堂上了?”
“怎么?老子不行嗎?”谷王聽魏子薰這么問有些不樂意了。
“也不是不行。”魏子薰自知又揪了根虎尾,“我是說萬一我父親又回來了呢?您不就……”
“這你不用擔(dān)心!”谷王自鳴得意地打斷了魏子薰的話,“我跟你母親都商量好了。你父親沒回來我坐高堂,你父親回來了我就再收個義女,讓雪憶打我谷王府出嫁,這么一來……嘿嘿,小子,我還是你高堂!”
說罷,谷王便搖頭晃腦地離開朝堂之上。獨(dú)留魏子薰一人呆立在原地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