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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暖閣。”
姜雪憶點頭,兩人一前一后往暖閣方向走。一路上兩人無言,小辛跟在后面看著倆人之間微妙的距離,感受到一陣壓抑,但介于之前被很多人警告她不要多嘴,所以這次她也不敢言語,只好低頭假裝沒看見。
好不容易走到暖閣,魏子薰本想直接走人,卻被姜雪憶留下:
“之前在東陵時,你為我準備的寒茶還有些,要進去喝一杯嗎?”
魏子薰過了片刻才回頭,也沒答應只是徑自走進暖閣。
坐在房內,姜雪憶吩咐小辛沏好茶后退下,不一會兒,房中只剩兩人安靜品茶。
姜雪憶平靜地看著手中茶盞,說道:“你在生氣。”
魏子薰沒有回應,也只是盯著手中茶盞出神。
姜雪憶繼續發問:“蘇寅和你說了什么?”
魏子薰這才回話:“他什么都不知道。”
姜雪憶抬頭看他,問道:“那你又如何得知?”
魏子薰也抬頭,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一個冀州軍的參將,得到禁衛軍的推薦,文試中名列第三,奇怪的是今日我才被告知推薦上印的是我的印鑒,而之前我竟毫不知情。”
姜雪憶問道:“誰人詢問了你?你又是如何作答?”
魏子薰并沒有理會她的提問,只是反問道:“私自擅用朝中重臣的印鑒,我應該把你交出去嗎?”
姜雪憶嘴角上揚,明知故問:“你會嗎?”
魏子薰面無表情的盯了好一會兒面前的人,緩緩道:“演武堂,生死臺,別讓我看到他。”
說罷起身離開暖閣,不帶半分留戀。
姜雪憶呆呆的望著手中茶盞出神。良久后在小辛的再三推動下才有了回應。
小辛不無擔心地問:“少主,您沒事吧?我剛看見侯爺怒氣沖沖地走了,你們吵架了?”
姜雪憶看著她問道:“你也看出他生氣了?”
小辛被這么一問又不確定了,含糊道:“呃……我就看他嗖的一下從我眼前走過,看著好像是。”
姜雪憶收回眼神繼續盯著茶盞,又是良久后,她緩緩道:“小辛,我累了。”
小辛點頭道:“那我服侍少主就寢。少主您也別難過,侯爺那么寵您,明日他定會過來哄您的。”
姜雪憶內心苦笑,心里自然清楚明日演武堂那關定不好過。
次日一早,姜雪憶早早就出現在大廳,本想著等魏子薰出門前能見上面,誰想他四更沒過就出門了,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陣失落。
清晨的演武堂空蕩蕩的,連宮人們都沒來幾個。魏子薰獨自站在昏暗的生死臺上,一縷縷陽光透過門窗照在他身上。魏子薰微閉雙眼,感受那點點溫度。回想著自己也算是五年前的這個時候在演武堂戰勝黃秉常將軍獲得魁首。他細想著自那日與秦氏一門城門分別,已過去整整十年。這十年來,戰場、獵場、朝堂這些地方把他變得傷痕累累,而他依舊站在原地。他在等,等那個從城門離開的人回來。也在堅持,堅持他的恩師秦政肅太傅一生所堅持的是非對錯。猶記他與顯王魏朗文采師從秦政肅,武技師從谷王魏覺,當年所歷經之事歷歷在目,秦太傅對他的教誨至今仍在耳畔清晰可聞。只可惜如今一睜眼,所見所聞早已物是人非,引人無限唏噓。
就在魏子薰無限感懷之時,身后出現谷王的聲音:“子薰也這么早啊?”
魏子薰迷茫回身,叫了聲:“舅舅。”
谷王上臺道:“你說今日比武會有人向你我挑戰嗎?”
魏子薰搖頭不語。
谷王又問道:“昨日我派去的人你可見到了?”
魏子薰據實回答:“在禁軍大營見的,虧得他能找到那兒。”
谷王表情漸漸嚴肅:“那池遠?”
魏子薰點頭道:“是我的推薦。”
谷王聞言嘆了口氣,道:“我也猜到了,只是我就不明白了,你即想幫他為何又幫得如此隱晦?直接告訴舅舅,舅舅又不會怪你。又是推薦,又是給婳芩牽線,你以為做這些我就不會知道了嗎?”
魏子薰微微一愣:“舅舅說什么?婳芩怎么了?”
“你不知道?”谷王奇怪道,“那這些日子婳芩和你那新媳婦去哪兒魏朗那小子就在哪兒,難道都是巧合?”
魏子薰無言以對,他心里自是有數,可這些又讓他從何說起?
谷王是完全能信任他的,以為他毫不知情,開始對魏朗這些小家子氣的伎倆表示不屑。
魏子薰只得表示沉默,心卻變得絞痛。他決定等回府后要和姜雪憶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