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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水牢
眨眼間,那七道遁光便飛至楚堯堯身前,化為七個人影。
這七人正是玉衡山的幾位高層,為首的白須老者是玉衡山掌門燕道安。
他一落地,目光淡淡掃了楚堯堯一眼,隨后便警惕地向四下里看去,但這片樹林之中,除了楚堯堯以外再沒有第二個人了。
楚堯堯覺得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妙,但她全身無力,除了軟軟地靠在樹干上,實在做不出任何動作。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一會兒門中幾位長老肯定要向她問話,她很猶豫自己到底應該用什么樣的立場來回答。
是控訴杜求塵的禽獸行為,并表示自己跟謝臨硯絕對沒有關系,會協助幾位長老一同捉住謝臨硯呢?還是大放厥詞地威脅幾位長老,還是像剛剛威脅杜求塵那樣,說謝臨硯是自己的情郎,他們要是敢傷害她,謝臨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楚堯堯個人比較傾向后者,她懷疑門中幾位長老很可能知道杜求塵什么德行,但都是放任不管的態度,后面這個威脅,有了同生共死咒之后,她也能更理直氣壯地說出來了。
唯一的問題是,謝臨硯現在正身受重傷呢,僅有的四具紙傀儡還被她毀了一具,他自身都難保,談何來救她?
楚堯堯打起十二分精神,決定見招拆招,先把時間拖延住了再說。
誰知燕道安卻并沒有跟她多廢話的意思,沖著她一抬手,五指一抓。
她覺得自己仿佛被一股巨力控制住了,接著她的后腦勺像是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鈍痛伴隨著眩暈將她拖入了黑暗之中。
......
楚堯堯是在饑餓和寒冷中醒來的,她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水牢中,整個身體都浸泡在冰冷刺骨的地下水里,粗重的鐵鏈拴在她的腳腕上,沉甸甸地將她困住。
水牢是一處天坑中的落水洞,光線從頭頂破裂的洞口照入,幽暗潮濕,岸邊沒有任何植被。楚堯堯憑借原身的記憶想起了這個地方,此處是玉衡山中關押重犯的地方,位于玉衡山內部禁制最森嚴之處,是玉衡山的開派祖師留下的手筆。
楚堯堯被水凍得有些麻木了,她好餓,算上被杜求塵囚禁的時間,她已經足足三天三夜滴水未進了。
楚堯堯嘆了口氣,《凌天魔尊》這本書的修煉體系設定并不是傳統的升級流世界觀,里面的修真之人,雖然法力通天,但本質上還是算是人類的。作者當初是這樣解釋的,這個世界的煙火氣很重,里面的人們有喜怒哀樂,有嗔癡煩惱,會有貪念私心,并不是真正無欲無求的神仙,所以她才將所有人都設定成了需要吃飯,會生病的人類。
水牢對體力的消耗非常巨大,加上鎖在腳腕上的鐵鏈似乎對她的修為有壓制作用,她懷疑自己要是再不吃點東西可能會餓死。
她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是這里的水實在太冷了,強制讓她清醒著。
楚堯堯覺得自己這趟穿書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折磨,先不說她的任務能不能完成,她連自己還能活多久都不確定。
她睜著眼睛,有一瞬間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她好像看到謝臨硯了,他正站在岸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神情中似乎還帶了幾分幸災樂禍。
“把咒解了,我救你出去。”
楚堯堯眨了眨眼睛,終于可以確定眼前之人并不是幻覺。
“我解不開。”她的聲音沙啞,聽著有氣無力的。
楚堯堯現在看起來很狼狽,頭發全部打濕了,濕漉漉地、一綹綹地垂下,水珠粘在她的睫毛上,隨著她眨眼的動作滾落而下,淡黃色的衣衫已經完全濕了,緊緊地貼在她身上。
謝臨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并沒有為了避嫌而轉移視線的打算。
“你不難受嗎?”他問道,眸中溢出了一抹笑。
“不滿足解咒的條件。”她的聲音有氣無力,似是多一個字都不想說。
可能是因為水太冷了,也可能是因為太久沒喝水了,楚堯堯的喉嚨不太舒服,她有些艱難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謝臨硯看出了她眉宇間的不耐之色,他笑了一聲,向來都是他對別人不耐煩,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和他說話不耐煩的人,他開口道:“你可以跟我說說看,解咒需要什么條件,修為?年齡?或許我可以幫助你達成這個條件。”
楚堯堯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系統說要消耗100點好感值,謝臨硯他一個仙俠小說的主角上哪去理解現代的數據感念。
她想了想,這才道:“等你愛上我了,我自然就滿足解咒條件了,”在謝臨硯的表情產生變化之前,她又補充道:“所以我才說,很難實現。”
謝臨硯眼底的笑意慢慢消失了,他的神情變得無比冰冷,一雙眼眸帶著徹骨的陰寒,望著楚堯堯:“你在做什么夢?”
楚堯堯隱約覺得謝臨硯好像生氣了,但是她現在很難受,沒有心情去照顧謝臨硯的情緒,于是啞著聲音道:“所以讓你別再煩我了,我解不開。”
謝臨硯冷笑一聲:“既然如此,我只能將你煉制成肉身傀儡,永遠留在我身邊。”
楚堯堯是知道肉身傀儡的,這是極域魔修煉制傀儡的一種殘忍手段,煉制過程中,被制作成肉身傀儡的人意識是魂魄一直都存在著,但只能看著無數蠱蟲涌入自己的經脈,一點點蠶食著自己的身體,直到身體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只能淪落成為他人的傀儡。
這種殘忍的事情,謝臨硯絕對能夠做出來。
楚堯堯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了,她想抬手擦一擦臉上的水跡,但胳膊像灌了鉛一樣,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來,她強打起精神,將原本就思考過的話說了出來:“謝公子,沒必要,你將我煉制成肉身傀儡,就再也沒有解咒的機會了,我永遠都是你的軟肋,只要殺了我,你也會死,只要有人知道這件事,你猜有多少人會想通過殺我來除掉你。”
謝臨硯的目光更加危險了,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我真想殺了你。”
楚堯堯并不惱,甚至還沖著他笑。
就在謝臨硯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面前的少女突然毫無征兆地栽了下去,瞬間淹進了冰冷的地下水里。
謝臨硯眸中閃過一抹驚訝。
楚堯堯覺得她是餓暈的,但她并沒有暈過去多久,很快就驚醒了,她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泡在水里了,而是依靠在一個冰冷的懷抱之中。
粗重的鐵鏈還是鎖在她的腳腕上,出了水,濕漉漉的衣服變得很重,壓得她幾乎有些喘不過氣。
楚堯堯微微抬頭,很快就對上了謝臨硯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