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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天傍晚,最后一隊殘兵在冷宮處被殲滅,陸恂被俘,關進了暗衛司。而陸慷早就在宮變最開始就找到陸恪行的屬下,說是要投降。
陸知意又一次來到暗衛司,上一個待在牢里的人是陸恒。
雖然進了牢房,陸恂身上仍然穿著那身素雅的道袍,臉上卻不再是往日的神情,他抬頭看向陸知意,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恨意:“陸知意,你們兄弟倆贏了?!?
“你早就知道會輸,為什么還要這樣做?”陸知意問。
“我不甘心。”陸恂啞聲笑了一會,“更不甘心這些年的嘔心瀝血全為他人做了嫁衣裳,既然如此,不如把他們全毀了?!?
“真是個瘋子。”
陸恂笑了笑,而后躺在了地上,原本整齊的發髻變得凌亂,甚至還沾上了幾根稻草:“龍生龍,鳳生鳳,他的兒子們像他并不奇怪。”
“也是?!?
“他死了沒有,喂了那么多毒藥還能活到現在,真是禍害遺千年?!标戔?。
陸知意輕快道:“也許快了吧。”
兩天后,陸恂吞下發簪中藏著的一枚毒藥,又被獄卒及時救了回來。
“為什么要救活我?”牢房里,陸恂面色慘白,有氣無力道。
陸知意笑道:“我不希望自己手上沾更多親人的鮮血,僅此而已,雖然我根本沒有把你們當成兄弟。”
第54章
當天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兩道圣旨分別傳到榮王府與洛府,惹得京城一片嘩然,就連關于不久之前宮變的討論都少了一點。
送過去的是賜婚圣旨,陸知意纏了陸恪行一整天才得到它,他覺得自己的理由十分合理。自從知道陸恂宮變失敗被關進暗衛司后,晏帝成天不是吐血就是昏迷,萬一他不在了,陸知意面子上也要為他守孝,那他與洛擎遠的婚期又要拖很久。
現在的陸知意多了一世記憶,他覺得自己已經等得足夠久,實在是一天也不想拖了。陸恪行覺得弟弟十分沒出息,緊接著,他就收到洛擎遠送來東宮的大批財寶,最后一箱上還有一封信,上面只有五個字,聘禮或嫁妝。
陸恪行:……
沒辦法,陸恪行只好代晏帝發了一道賜婚的旨意。因為洛擎遠與陸知意的事情京城早就人盡皆知,所以大家都沒覺得有什么問題,甚至還有不少人他們倆是經過千難萬險才得到允許,最終走到圓滿結局。
對于這類流言,兩位主角的親人們只想翻白眼。
晏帝的身體還是很差,但仍然好好活著,陸恪行已經基本代替他的位置。
得知陸知意與洛擎遠即將成婚后,晏帝破天荒又讓人開了私庫,送了不少賀禮過去。
深秋時節,京城里熱鬧非凡,幾乎快要趕上過年的時候。這天,正是洛擎遠與陸知意成婚的日子。
成婚前一日,來自各家的賀禮源源不斷往洛府與榮王府送。吳憫送來榮王府的賀禮有幾十箱,除了金銀之外,還有不少奇珍異寶。
陸知意見到快堆滿小半院子的箱子無奈道:“你這是把變賣了家產送賀禮嗎?”
“你放心,這些都是我做生意得來的,跟吳家無關。”吳憫道,“至于吳家的那些東西,一部分送給太子進了國庫,我還留了小部分留以后花用?!?
“之后打算做些什么?”其實陸知意知道,因為前世吳憫同他說過。
“從前,我一直被吳家人鎖在家里,連院門都不能出,只能靠著仆人送來的游記解悶。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朝一日能夠獲得自由,我一定要走遍千山萬水?!眳菓懙?,“最好也能寫些游記傳到后世,好歹還能留個不錯的名聲?!?
果然,與吳憫前世跟他說的話一模一樣,陸知意笑道:“聽起來不錯,什么時候出發?”
“再過兩三日,還有些東西需要準備?!眳菓懙?,“等我的游記寫完,一定會先送過來給你?!?
“擎遠哥答應過我,等京城事了,他就帶我一起游歷?!标懼獾?,“說不定,我們還會在某個城鎮碰見?!?
吳憫笑道:“行吧,希望我到時候不再是獨自一人?!?
送走吳憫后,侍女捧著改好的婚服過來。獨自一人待在臥房中,陸知意手指劃過婚服上金線繡成的連理枝,此時他才有些即將成婚的實感。
兩人都是男子,也就沒有嫁娶這個概念。按他們二人的想法,其實根本不想請任何人過來。但因為有圣旨在,最后他們還是不得不設宴請客,大部分事情都由齊霜與榮王負責準備,陸知意負責努力把自己關起來,因為成婚前三日,他和洛擎遠不能見面。
陸知意做了一整晚夢,前世今生的畫面不斷在他夢里交織。因為沒睡好,他精神有些恍惚,直到拜堂時才回過神。洛擎遠握住他的手腕,體溫順著脈搏傳過來,陸知意仰起頭,正對上洛擎遠溫柔的笑容。
咳咳,榮王清了下嗓子:“拜堂吧。”
拜堂之后的事情就與他們無關了,那些來祝賀的人也不是真心為了他們,而是想要搭上榮王府這艘大船,或者說,搭上陸恪行。
洛擎遠與陸知意樂得沒人打擾,直接回了后院。
白日里拜堂的婚服與洞房時的并不是同一套,此時穿在身上的這身要華麗許多,他們都沒打算讓其他人看見。
“看什么,不認識我了?”
身著大紅色婚服的陸知意抬頭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瞳仁里映著幾星燭火。洛擎遠都有些晃神,他一直都清楚陸知意長得好,本以為早就習慣,沒想到是他高估了自己,他啞聲道:“很好看?!?
“那時我也做了婚服,結果被你一把火全燒了?!标懼夂吡艘宦?,“那套婚服比這件還要華麗?!?
若是真開始翻舊賬,他們倆掰扯幾個月也弄不清楚。洛擎遠沉聲道:“這件事是我錯,但你給我下藥算誰的錯?”
“當然是你啊?!标懼獾溃耙皇悄隳敲蠢淠?,我干嘛要對你下藥。”
洛擎遠失笑,還真是全是他的理。他俯下身,低聲道:“放心,我今天會好好補償你?!?
陸知意眨眨眼睛,假裝沒聽懂洛擎遠在說什么:“該飲合巹酒了?!?
“好?!?
陸知意酒量不好,洛擎遠又特意選了烈酒,所以一杯酒下去,陸知意已經有些迷糊,雖然精神仍然清醒,但是身體已經不受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