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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ia》的門檻很高,一般只邀請有一定人氣粉絲有一定購買力的明星,很少邀請素人,這次卻突然放出了一套娛樂圈查無此人的平面寫真——
照片上的少年站在被烈火燃燒殆盡的森林中,被藤蔓禁錮在最后一棵樹上,手腕和胳膊上還帶著枝條劃出的傷痕。
焦黑的土地與少年白皙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毀滅與新生,單純與欲望的矛盾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明明最后一張圖片上一朵完整的花也沒有,圖片下的配文卻是“花在開了”,想象空間展開到了極致。
[好看,買一套。]
[cocia的水平這次是越級提升啊,陳發財腦殼開花了?]
[跪求平面模特的資料!]
[我的天哪,我看了一下攝制組,差點嚇死,這應該是平面拍攝的一線團隊了吧……攝影師許可,我記得他拿過很多國際上的獎項,妝效師也是叫得上名字的,還有監制竟然是……路許,買爆!]
《cocia》新一期的時尚雜志剛推出一小時,線上銷售量接近9萬,這是業內很多明星自帶流量都很難打出來的成績,但這套圖做到了。
業內很多人對這套圖給予了很高的評價,有人說路許又挑戰了全新的風格,有人夸陳安迪這次選圖的眼光終于不那么俗套了,還有人說平面模
特的選擇太好了,路許也會教,這才能夠有最后驚人的效果。
江乘月不知道自己因為一套圖成為了話題,他侵入了老宅的家庭網絡,禁止屋子里的電子設備接收任何詆毀路許的消息,確定路許看不到之后,這才抱著竹籃去樓下洗衣服了。
路許的衣服似乎都很干凈,帶著男士香水淡淡的芬芳,江乘月記著路許愛干凈,先把水池整個給洗了,再從竹籃子里把衣服一件件地拿出來。
外套,襯衫,領帶需要單獨放一邊,以及……
江乘月:“……”
他站在鏡子前,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臉慢慢地紅了。
這該死的直男,竟然讓他幫忙洗內褲。
這直男的衣服好像干凈過了頭,要不是路許特地拎給他點名要他洗,江乘月差點以為這壓根就是沒有穿過的新衣服。
不過他先前沒在意過,路哥的內褲,好像碼數還挺大?
也不知道價格會不會更貴。
如果……
江乘月拎著條內褲站在鏡子前,臉紅紅白白了好一陣子,才平靜了下來。
第40章 我不對勁
他不知道的是,平面雜志一出,又有人把矛頭轉向了他拍照時穿的那套衣服——
[看封面圖,這是鹿家的衣服?亂改大品牌的衣服,是時尚圈的大忌吧。]
[嘖嘖嘖,這不好吧,夢鍍的小鼓手為了拍一套圖,把大品牌的衣服燒成這樣,太做作了。]
這點爭議剛起,就被特地買了時尚雜志的網友們批評了——
[奚杰粉絲別掐,看到你主頁點贊奚杰了,就別拿你們飯圈那套來欺負小鼓手了好吧。白嫖看張封面就出來陰陽怪氣大可不必,電子雜志內頁,造型監制是nancy deer的設計師本人,這是kyle自己動手改的衣服,配文也說了,他親手燒的,說這樣更符合靈感。]
江乘月按路許先前的要求,依顏色分類,把衣服在院子里晾好。
兩個人的內褲都是黑色的,原本被江乘月掛在一起,他抬頭看了看,比對了一下尺寸,挑了件路許的深色襯衫,掛在了中間。
忙完了這些,江乘月才發現,他假期中拍攝的那套平面照片,已經在《cocia》時尚雜志上發售了。
他以前沒有參與過這么正式的平面拍攝,路許的認真和努力他也看在眼里,他沒想過自己從這次兼職中能獲利多少,聽見雜志發售的第一想法竟然是——
今晚因為那個白設計師帶節奏,那么多人都在罵路許,他不能給路許丟臉。
“想看你就過來。”工作室里坐著的路許覺察了他的目光,頭也沒回,“別站在門邊偷瞄,自己的照片都不敢看?”
這套圖當時拍了不少,但最終登上雜志的僅有12張,江乘月站在路許的身后,看路許修長的手指搭在翻頁鍵上,一張張切換圖片給他看。
他記得拍照時,路許想讓他哭,他拒絕了,路許沒勉強,而是讓妝效師給他在臉頰上做出了眼淚滾落的效果。
這張圖不見了。
沒有出現在最后發售的雜志里。
果然,江乘月心想,只要和眼淚沾邊,他就會變丑,路許大概是很不喜歡那張照片。
“他們有接著罵你嗎?”江乘月問。
“罵我?你看見了?”路許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江乘月,我倒是想問問你,從剛才開始我助理就截圖說我被罵了,但我電腦上卻沒搜到任何信息,你是不是又悄悄地對家里的電腦和網絡動了什么?”
江乘月心虛地看天花板。
路許懸著整整一周的心情卻終于徹頭徹尾地落到了實處,設計師這一行得能扛罵,不管是他,還是陳安迪這樣的人,都是一路被罵過來的,路許辭職創立nancy deer的那兩年,被質疑,被謾罵,他不在乎謾罵,但不代表他同樣不在意江乘月的關心。
老宅這邊每天會有人送鮮花過來,路許在的時候會精心設計插畫,不在的時候,江乘月會把送來的玫瑰葉子掰干凈,根部剪個斜口,光禿禿地往花瓶里塞,說是這樣能把花養得更久。
路許無數次借插花生事欺負過江乘月,這會兒卻感覺這插得寒磣的玫瑰好看得不行,比如這角度,他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
下一秒,伸手撫摸玫瑰花瓣的路許把花苞給整個掰了下來。
他在ins上放了兩張圖,是時尚雜志上沒有的——
山火未來前的樹林,江乘月穿著完好的衣服,躺在藤蔓上,藤蔓溫柔地環繞在他的手腕上,江乘月閉著眼睛,睡得恬靜,眼尾對應先前傷痕妝的位置上,放著一小朵水滴大小的紅色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