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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路許讓開位置,“我怕你理完我就什么都找不著了。”
“當然。”江乘月半點沒謙虛,“填志愿前自學了一點點計算機,以后修電腦都可以找我。”
江乘月是個實打實的理科生,他一邊翻書,一邊用c語言寫了個簡單程序,導入路許的電腦,對圖像按主色調進行分類。
路許站在他身后看他操作,忽然想起來傍晚王雪提了一嘴,說夢鍍樂隊也不是完全沒人幫,不知道是誰出了手,奚杰的黑粉和對家同時把這件事的熱度推了起來。
路許現在猜到是誰干的了。
“好了。”江乘月只是整理,路許桌面上那些文件他一個都沒有點開看。
他知道設計師的原稿珍貴,他絕對不會亂碰。
路許的電腦桌面變得干凈整潔了。
“你還幫誰修過電腦?”路許問。
江乘月說:“沒誰,你是第一個,我還沒完全學會,我剛才特別擔心給你整理崩了,別人的我還不敢碰。”
路許的電腦上存了價值千萬的設計稿,但他絲毫沒在意,只覺得江乘月對自己特殊的點又多了一個。
只是有一點,他不太滿意。
江乘月就算是整理,也把眼睛管理得規規矩矩,像是一點都沒好奇他的工作領域。
“重裝系統、加裝內存條,這些我都會。”江乘月捧著自己的課本,“到時候開學,我就修電腦發家致富。”
路許剛抬了一半的嘴角垮了下去。
他想給江乘月打個一兩百萬,作為預付款,把江乘月關在家里專門修電腦。
路許搖了搖頭,把這個突如其來的直男可怕想法晃出了腦袋,換成了那種世俗的欲望。
“去睡吧。”他曲起食指,在江乘月的額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我要加班了。”
江乘月的皮膚白,路許沒怎么用力,他的額頭上還是起了一小片紅暈,輕輕一揉捏的就泛紅,掐一掐似乎還能有水光。
路許盯著江乘月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片刻,收回了目光。
江乘月穿著自己那身小了一號的睡衣,褲子短短地,露出了腳踝,聞言呆呆地應了聲。
夢鍍手頭有個一周后的小音樂節邀請,江乘月從門口扛了夢鍍新做的樂隊旗幟想帶去二樓,由于旗桿太長,江乘月橫著走,不小心連人帶旗子卡在了樓梯口,幾乎是同一刻就聽見了路許毫不掩飾的一聲嘲笑。
“不許笑!”江乘月紅了耳尖,扛著旗子走了。
說著要加班,怎么還盯著他。
路許的電腦上有一個新的壓縮包,是那天江乘月拍平面時的攝影師許可發來的成圖,問路許和陳安迪有沒有哪個地方需要修改。
學人精沒什么主見,發了三個鼓掌的表情包,轉頭來問路許的意見。
路許抿了口黑咖啡,在臺燈溫和明亮的燈光里,點開了那套圖。
學人精是個商人,他給了這套圖手頭銷量最大的一本時尚雜志,電子雜志的發售時間是兩周后,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來打磨這套圖。
路許兼任服裝造型設計這么久,外界的稱贊和掌聲他聽聽了事,美譽和詬病都入不了他的耳朵,各種精修華麗的圖片見多了,早就心平氣和了。
可江乘月這套圖拍得太驚艷了。
人是他滿意的,造型是他親手做的,連攝影師都是nancydeer長期合作的,許可讓他挑毛病,他只能挑那棵樹,或是那些藤蔓的毛病。
比如,樹不夠直。
還有,藤蔓是他親手纏的,他現在覺得難看。江乘月的手腕上,還被劃出了好幾塊紅痕。
是那天逞能親自動手的路設計師的杰作。
路許回了五個鼓掌的表情包,比學人精多兩個。
最后一張圖里,江乘月站在焦黑的樹下,遙遙地回望向他的方向,臉頰上是未干的淚滴。
那天江乘月拒絕哭,眼淚是妝效師特地弄出來的。
他知道,江乘月那天是在看他的。
像是海妖,披了潔白的羽毛,透過將散未散的海霧,邀過往的船去聽一首迷惑人心的歌。
路許這艘船沉得差不多了。
[kyle]:最后一張,角度不好,我這邊扣下了。:)
第32章 這章節名實在是想不到啊啊啊
這張圖明明是nancydeer國內御用攝影師許可在這套圖里最喜歡的一張,然而文件在路許的手中游了一圈后,這張圖被扣了。
但這畢竟是老板的決定,許可不會太多地過問,因為單是其他圖片就足夠撐起那期時尚雜志的版面了。
江乘月有平面拍攝的經驗,但沒有參加過這么正式的拍攝,他眼睛里的好奇與青澀和路許想要的靈感效果契合度很高。
那身被路許親手改過的衣服和特別設計的戰損妝面,給江乘月看向鏡頭的目光添了點意味不明的欲望感,眼尾下方的傷妝效果,把自由與禁錮的矛盾發揮到了極致,說不出是勾人還是讓人不由自主地遐想。
許可不得不承認,路許的造型監制很強,難怪自打路許回國以后,國內好幾個明星的團隊都想給他遞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