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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賢能夠感覺到海洋上爆炸產生的熱浪,這一切都提醒他剛才生的一切不是夢,看著另一邊坐在貨車里面的火紅機體,段賢一陣恍惚。
巴爾那也徹底震驚了,如果不是那海面上還在燃燒的戰機殘骸,巴爾那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目前所生的一切。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著消化眼前這個事實,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時,王儀捂著肚子從陰暗的貨艙里面走出來。
陳志并沒有動,原本應該為暫時擺脫晨星的糾纏而高興,但是此刻,看著王儀靠在貨車的貨艙邊上,左手捂著肚子,陳志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
“啪嗒。”子彈上膛的聲音將所有人從沉默中驚醒,王儀艱難地舉起手槍,對著麒麟的駕駛艙,原本總是掛著豪爽笑容的面容此時也變成了冷冰冰的一張臉。
陳志看著將槍口對準自己的王儀,很難將這個有點無情的王儀和之前那個總是英氣十足的王儀結合在一起,兩個王儀的形象是截然不同的,不過看著王儀的眼睛,陳志釋然了,眼前這個翻臉的人確實是王儀,因為她們都有著堅定的眼神。
“下來吧,陳志,我們好好談談。”王儀淡淡的說著。
“嘩啦!”陳志還沒有說話,另一臺存放著游騎兵的貨車打開了,那正是早川伍人的游騎兵,在得到王儀的指示后,早川伍人駕駛著游騎兵將9omm機槍對準了麒麟的駕駛艙。
陳志抿了抿嘴唇,麒麟的龍式步槍和虎式光束劍都在另外一臺貨車里面,在到達澳洲前這些武器是不會還給他的,這時護送他們去澳洲的條件。
麒麟的腕部加特林只是65mm的子彈,這種子彈打在機甲的裝甲上面只能留下一道痕跡,幾乎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陳志現在不清楚的是王儀為什么要翻臉,如果說是因為麒麟還保留了作戰能力,但是現在也很明確了,麒麟目前只剩下65mm腕部加特林,不可能和王儀的游騎兵抗衡,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陳志只能往最壞的方向思考了,那就是自己射殺的晨星戰機就是王儀叫來的。
陳志無奈的打開了駕駛艙,這里是海上,麒麟雖然不會漏水,但是并不代表麒麟能夠在海里行動,這樣僵持下去自己這邊肯定是最先受不了的。
不過陳志并沒有從駕駛艙里面跳出來,他仍然坐在位置上,看著王儀。
王儀稍微動了一下,腰部殘留的子彈和內臟肌肉摩擦產生的劇痛讓王儀舉槍的右手顫抖了起來,陳志眼皮一跳,想要做些什么,但是看著王儀那因為強忍疼痛而擰在一起的眉毛,最終還是將腦海中的行動化作一口氣。
嘆了一口氣,陳志開口道:“現在要我怎么做?”
王儀剛想開口,但是她此刻正憋著一口氣抵御腰間的劇痛,嘴巴稍微一張,那口氣剛跑了一點,王儀就痛的受不了,趕緊咬緊牙關,閉嘴不語。
一個中年男人走到了王儀的面前,陳志認識他,他就是在陳志與王儀小隊初次見面的時候站在早川伍人后面的那個男人,叫作山姆。
山姆看著王儀腰間不斷滲出的鮮血,皺了皺眉,對巴爾那說道:“你,找個人處理一下。”說完,山姆轉過身子看著陳志,還要說些什么,腦后忽然挨了一拳。
陳志驚訝地看著段賢一拳打在山姆的后腦勺上,山姆直接倒在地上,王儀一驚,就要開槍射擊,不了段賢在山姆到底前就將已經暈厥了的山姆手中的槍奪了過來。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段賢將槍口對準了王儀,沉聲問道。
早川伍人自然看到了山姆被段賢擊倒,原本對著陳志的槍口對準了段賢,陳志眼底精光一閃,抓住時間將艙門關閉,左手的加特林對準了段賢和王儀,右手的加特林對準了早川伍人的游騎兵。
“我不想管你們之間生了什么事情,現在,趕緊給我滾下我的船!”段賢緊了緊手中的槍。
王儀臉色陰沉的看著段賢,之前她想控制住陳志,是因為對陳志出手的懷疑,她之前沒有找人看管陳志,是因為相信陳志,但是,誰知道陳志竟然在這個時候坐到了麒麟上面去,如果陳志在沒有人控制游騎兵對陳志進行壓制的前提下讓陳志坐上了麒麟,那么自己這么些會被陳志很容易的用腕部加特林屠殺。
因此,王儀準備在陳志從退出機甲后把他和貝托琪關起來,并讓人看好麒麟,誰知道一直被她忽視的船上的人竟然來添亂。
“啊!”一聲驚呼打破了可怕的沉默,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聽到外面的爆炸聲后從甲板下面跑上來的露可。
王儀看到露可,眼底寒光一閃,她可沒忘記段賢對這個小姑娘是有多疼愛的,王儀深吸一口氣,將疼痛壓制起來,趁著段賢走神的一剎那,向露可的方向跑去。
“露可!”巴爾那看清了王儀的動作,焦急的大喊一聲。無奈露可在看到甲板上的情景的時候就被驚呆了,巴爾那的這一聲大喊只是讓露可回過神來,可是露可剛回過神來,就看到王儀面色猙獰的向她這邊跑來。
“他媽的!”段賢大罵了一聲,扣動了扳機,但是段賢本來就不擅長用槍,射出的子彈都被王儀閃了過去。
“別動!”王儀聲音嘶啞的說著,并將匕抵在了露可的脖子上。
這一聲“別動”既是對露可說,也是對段賢說,剛才這一段不長的路幾乎讓王儀耗盡了體力,而且剛才奔跑的時候加劇了殘留在體內的那顆子彈與周圍血肉的摩擦,王儀感覺自己的腰間已經痛的快失去知覺了。
從陳志擊落晨星的戰機到王儀劫持了露可,不過剛過去了三分鐘,貝托琪卻感覺這三分鐘十分漫長。
陳志臉色陰沉,嘴唇動了動,看著王儀劫持住露可后不知道和段賢說了些什么,段賢一只手攔著對王儀怒目而視的巴爾那,另一只手舉著槍,在和王儀談判。
段賢知道,這次生了這種事情,以后自己都不能在晨星的地盤呆了,之前的憤怒也是因為王儀和陳志一行人讓他以后不得不背井離鄉,離開東南亞。
雖然海運是非法的,但是并不會導致晨星的通緝,但是擊落晨星的戰機和擊殺晨星的軍人,毫無疑問會引來晨星的通緝的。
看著王儀手中的露可,段賢不得不說這是天意,原本露可并不會跟著他出海的,也就是說如果露可沒有跟來,以后露可只能一個人孤單的生活在港口,露可和巴爾那都是他撿來的孩子,當作了自己的骨肉在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