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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先生給三爺爺和三奶奶準備的禮物”
“嗯?!绷职攸c頭,把禮物袋放在腳邊,“一副棋子?!?
安桃偏頭看他,瞇著眼睛是一臉好奇,“這倒是有趣。三爺爺嗜棋如命是不假,可這嗜好也并不是人人皆知,林先生的禮物,怎么做到這么精心?”
以安桃的記憶,林家和孟家可以說是無絲毫交集,如果不是也不會對身處朗州的路雅言無一絲辦法。林柏夸她消息靈通,似乎是夸錯人了。
林柏坦然一笑,揶揄她說道,“我的消息可沒有你的靈通,我確實不曾認識孟三太爺,不然也不會用林少夫人的位子和你作交易?!?
安桃有些吃癟,咂咂嘴往后陷回椅子里。
林柏得意地笑笑,好意為她解疑,“孟三太爺是祖輩的風云人物了,我也只能從父輩的話語中一斑窺豹。我父親林致,年少在軍中與孟三太爺有過幾面交情,爸媽甚少與我說我父母的事情,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媽媽叮囑我一定把這幅棋子帶給孟三太爺,算是代我父親完成心愿,因此,這也算不得我送給孟家的禮物,借了先父的光了?!?
這也確實是情理之中,林柏五歲便沒了父親母親,由本為叔嬸的林氏夫婦撫養。至親離世,傷痛至極,鮮少在林柏面前提及他們也不足為奇。
“怎么,怕我跟孟家攀交情,會過河拆橋,現在后悔了?”
“林先生,您這玩笑不錯?!卑蔡亦坂鸵恍ΓD而又問:“林先生方才說,‘完成父親的心愿’,那是什么意思?”
“先父和孟三太爺因棋結緣。先父是在一次任務中犧牲的,出任務之前,曾想把這幅棋子送給孟三太爺,沒想到事與愿違。”
“抱歉?!?
林柏不以為意,“陳年舊事,還算不上是不可以問的東西?!?
安桃再次吃癟,只好微微側身,拿出眼罩和頸枕,“既然如此,棠州飛孟竹山得要兩個多小時,我先睡了,要是睡姿不安分,林先生多擔待?!?
林柏倒是好奇,“你這裝備齊全的,能有多不安分?”
她兩手捏著眼罩,正準備往下拉,聽林柏這么一說,一雙黑眼珠子轉了轉,說:“上次從孟竹山飛回棠州,枕著李京北的肩膀枕了一路,快到了的時候我是在他手臂上醒過來的?!?
林柏抿了抿嘴唇,伸手把她眼罩拉下來,說:“我有心理準備了,你睡吧?!?
林柏開了電腦看電影,看了小半安桃便歪歪扭扭地枕到了他的肩膀上。林柏無奈的笑了笑,這丫頭,還真是所言非虛。他側了側身,小心翼翼地伸手抽去了她的頸枕,索性讓她靠得舒服一些。
她睡得沉,頭發散著遮住了臉旁。他伸手想幫她把頭發攏到耳后去,她輕輕挪了一下,他的手指撈起來她的發絲,她找到了舒服的位置睡覺,他把她的頭發攏到了她的耳后。
她的眼罩上頭是兩只夸張的大眼睛,眼罩下面的嘴巴輕輕動了動。路雅歌熟睡的時候也會不自覺地動嘴巴,像是小孩子剛學說話一樣。
林柏把她的頭發又放下來。她不是路雅歌。這件事既好也不好。
林柏繼續看電影,把耳機里的聲音調大了一些。
臨下飛機的時候林柏叫醒了安桃,她扯開眼罩揉了揉眼睛,見林柏拿著她的頸枕,便說了聲抱歉,把頸枕要了回去,和眼罩一起收好。她找出皮筋,五指成梳,把一頭青絲扎好馬尾辮。她今天沒化妝,素面朝天,連香水都沒用,沒了曾經妝容精致時的妖媚,多了幾分清純,難怪林柏竟恍惚把記憶里頭的路雅歌跟她重疊起來。
出了機場,孟家的車已經在等候。
孟宅在孟竹山市市郊,倒像是個小莊園。
“孟宅背靠山,山后便是孟家祖墓。”林柏扭頭看向安桃,她正看著他,嘴角有點微笑,“想不想在孟竹山逛逛,拜訪了三爺爺之后,我們可以到市區走走。”
林柏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機,“好,我人生地不熟,你個地頭蛇,要好好招呼我啊?!?
她笑了笑,“我對孟竹山也不算熟,把阿杼叫上吧,他才是個地頭蛇?!闭f著她朝前座喊,“王叔,阿杼過年有沒有回來?”
司機回答說,“回來了啦!前幾天還跟孟先生去馬場來著!安少爺這幾天總念叨安小姐。”
“一直都是初八才回的,他亂著急什么。”
林柏看向窗外,“你跟你弟弟感情挺好啊。”
她往林柏身上湊了湊,“怎么,你吃他的飛醋?。克莻€我養大的小孩子,自然粘我啦。”
說著車子就到了孟宅外頭。別墅棕色的外墻在一片綠林中不是很顯眼,有著一種古樸之美。孟宅是一幢三層的別墅,門廊高大而寬闊,一道拱門立在門廊外部,兩側檐角翹出平滑的弧度。二樓外墻是一整面的玻璃,遠處有流水聲傳來,倒是很有小橋流水人家的美感。
門廊前頭,拱門下方,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黑發青年,留著板寸頭,膚色泛著古銅,只穿著一條鐵灰色的休閑褲,套著一件單薄的長袖格子襯衫,衣著隨意卻渾身透著一股剛硬。
安桃推開車門走下去,那青年便迎上來,張開雙臂,一把抱住安桃,笑著喊了聲:“姐!”
安桃伸出手環住他,在他背上拍了拍,像是在哄孩子,“大半年不見,身子硬得跟塊石頭一樣,好咯手啊!”
她輕輕推開他,上下打量了他一陣,說:“前兩天才剛下過雪,融雪的時候最冷,你怎么不多穿一件?”
“三奶奶拿著衣服在我屁股后頭追著,穿多了都快被熱死了。”
林柏拉著行李箱走到安桃身邊。
“這是我弟弟安杼?!彼齻壬碛謱Π茶陶f,“這是林柏?!?
“林先生。”他伸手跟林柏握手。林柏暗暗忖道,真是姐弟,說話都是一個樣。
安杼跟安桃長得并不怎么相似,安桃臉部線條柔和,五官精致,素顏的時候透著一股江南水鄉的靈氣。而安杼面部線條硬朗,鼻子更是近似鷹鉤,眼神銳利,渾身沒有一絲柔和氣息,才十七八歲已經高到林柏眉間。
“姐姐,進屋去吧,三爺爺跟三奶奶都等著呢。”
安桃回頭挽住了林柏的手臂,跟他一起往別墅里頭走。
進了玄關處放下外套,傭人也走過來拿走了行李。安杼領著兩人往大廳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