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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著一身衣衫襤褸、連鞋子也沒有的幾個女人,現(xiàn)在,終于可以放松地笑了出來的景象,伊格魯斯倒也沒有掃興地去批評她們的信仰,只是趁空給重新讓阿空系上了韁繩和掛上軛條,并且默默地拉著阿空給拖著馬車走出了山洞外。
「啊...原來,這就是淋到黑雨時的真正感覺啊!」,或許受惠于伊格魯斯血液的力量所庇護,一走出了山洞外,剛剛還在講著《黑雨行筆》那本書上、有關于黑雨的故事的瓊妮,則是兩手一伸和仰著臉,一派若無其事地沉浸在了、由一絲絲黑雨雨水所串起來的漆黑雨幕中。
而停下了馬車,阿空有所同感地抬頭給嘶鳴了幾聲后,只見伊格魯斯是找了棵大樹下的乾凈土地,為了安葬戴克里先的一包骨骸給挖起了墳穴來。
那幾個女人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一起跟著躲進了同棵大樹樹蔭下給做著陪伴,直到看見一座墳土未乾的新墳前給立起了、一個上短下長的木頭十字架做著墓碑后,伊格魯斯接著把一頂鐵笠給掛上了十字架頂端,并且對著墳墓說起了話來。
「有時候,我真的想知道自己以前長什么樣子?又交了怎樣的朋友?」
「像戴克里先就是一個有趣的人,英雄過、墮落過,有著連死都不怕的勇氣,卻又放任自己成為一個像食人鬼一般會吃人的極惡罪徒...」
「我是怎么認識他的?他又怎么會對我這般念念不忘...就像這一場黑雨在這個地方下得太久了,久到讓我對這黑雨中的一切...都已經(jīng)搞不清楚的眼里...只看得見一片模糊不清...」
然后,他把戴克里先遺留下來的軍籍牌給掛到了脖子上—那是一塊用普通白鐵給打造成的長方形名牌作為墜子的項鍊,牌子上頭刻著的內(nèi)容是"143723-3,戴克里先,944"的一列數(shù)字和文字。
而凱琳特也問起了什么是軍籍牌?只見伊格魯斯簡要地說明了、牌子上的文字和數(shù)字內(nèi)容,用途是方便讓人辨識死去的軍人是誰之后,大樹底下、黑雨之中,伊格魯斯和幾個女人們,又是陷入了一陣沉默無聲。
戴克里先,也許并沒有完全墮落成為一個黑暗之人吧!否則,記錄著過往作為一國杰出武將的軍籍牌,就不會成為他隨身還帶著的那一抹光明未衰。
此時此刻,站在戴克里先的墳墓前,或許,沒有更好的形容了—孤單和寂寞,那是凱琳特從伊格魯斯身上感受到的感覺,一種本該不屬于吃人怪物的感覺。
「好了,該出發(fā)了!」,時近午夜,埋葬掉了戴克里先后,看見黑雨雨勢也轉小不少,伊格魯斯的高聲一喝,也意味著他們該是時候給離開停河谷泥沼這里了!
只是,凱琳特又想起了一件事,而讓伊格魯斯為之又停下了腳步。
「既然我們都已經(jīng)同意了這個約定,也都已經(jīng)讓你種下了奴隸紋做制約,那么,我們又該怎么稱呼你呢?總不能還是叫你...伊格魯斯先生吧?」,突然之間,凱琳特這樣子問了伊格魯斯。
「喔!這個問題我沒想過,你們的意見呢?」,對伊格魯斯來說,就像是問他為什么頭上有長著六根山羊角一樣,同樣是一個沒有理由讓他多做思考的問題。
「大人,就像叫藤崎洋大人一樣,大人是一種表示身份尊貴的敬稱!」,對于自己的問題,金發(fā)的凱琳特,也是第一個想出答案的人來。
「老爺呢?老爺聽起來不但尊貴,卻還又有點親暱的感覺?」,紅發(fā)的霍米娜,對于自己想出來的答案是頗為滿意。
「大爺啦!叫大爺啦!菲莉耶姿是這樣子覺得喔!」,這是黑發(fā)的菲莉耶姿的意見,在大陸北方的雪之國里,"大爺"一詞,可說是頗有佔地一方的英雄豪杰氣慨。
「叫主子如何?」,白發(fā)的瓊妮這樣子提議,「沒有壓迫感的對上稱呼,不知道伊格魯斯先生...你覺得呢?」。
然后,四個女人同時看向了伊格魯斯,「.......」,一下子之間,伊格魯斯也被幾個女人給瞧得是微微愣了一下。
但伊格魯斯一向沒有選擇困難癥的問題,過了幾秒鐘吧!他也很快地做出了決定—
「就叫主人吧!簡潔有力的稱呼,別人聽了,也能一語明瞭我們的關係,至少...可以省去多做解釋的工夫!」,伊格魯斯的說法,標準的回到了一條直線的思考邏輯上。
"但是,這也是想保持上下之間有一些距離的稱呼呢!",凱琳特不覺得這是最好的答案,也表示出了伊格魯斯對于目前彼此關係的一個界定,彼此只是照著約定走的一場角色扮演游戲。
"拯救了自己的英雄,不應該是對自己這樣子的冷淡啊!",凱琳特低下了頭,眉頭是微微一皺的落寞神情。
「是的,主人!」,雖然有些失望,但在凱琳特的帶頭呼喊下,四個又再次成為了肉奴隸的女人們、第一次彎腰低頭向伊格魯斯給表示了服從之意。
黑雨,食人鬼,美女肉奴隸們,也從此開始有了密不可分的關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