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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憶眼珠一轉(zhuǎn),笑道:“夫君同雪憶甚少提及過去,每每想到亦不過一句帶過罷了。不知王爺是指?”
魏朗略有深意地看著姜雪憶,似有似無地呢喃道:“或許……他還是放不下過去……放不下傾歡……”
姜雪憶聽到“傾歡”兩個字的時候,先是一愣,問道:“王爺,您說什么?”
魏朗故意在她面前提到“傾歡”想看對方的反應(yīng),可對方一副迷茫不解的表情又讓他捕捉不到什么有用的細(xì)節(jié),微微蹙眉,又詳裝釋懷道:“沒什么,一些前塵往事罷了,弟妹不必介懷。不知近日子薰的傷可是好得差不多了?”
姜雪憶笑道:“托皇上的福,好了許多。不知王爺是從何得知夫君受傷一事?”
“你不知道?”魏朗說道,“前幾日早朝之上,父皇說子薰為查江北一案被奸人所害,近幾日要在家中閉門靜養(yǎng),還特意囑咐眾卿無事莫要登門叨擾。”
姜雪憶聞言,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幾日將軍府連個客人都沒有,連蘇寅都安靜了,原來問題出在這兒了。想到這兒姜雪憶不禁笑道:
“夫君今早還說這幾日不見蘇公子上門,原來是皇上的恩典。”
魏朗笑道:“可不是!我父皇對子薰的疼愛不亞于我們這些親兒子。既然他已無大礙,我就放心了。如此便不再叨擾弟妹,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姜雪憶行禮道:“雪憶也該回府侍奉夫君了,恭送王爺。”
魏朗含笑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開。姜雪憶目送魏朗消失于人海之中后,輕巧一笑,道:“小辛,咱們回家。”
小辛看著姜雪憶的笑容,問道:“少主您心情好點(diǎn)了?”
姜雪憶問道:“我何時心情不好?”
小辛據(jù)實(shí)道:“這幾日您有事沒事就會唉聲嘆氣,連姑爺也是經(jīng)常發(fā)呆。我們看著可別扭了。”
姜雪憶恍然大悟,是了,他們是活在世人眼下的夫妻,冷戰(zhàn)也好,不和也罷總是被旁人看在眼里。如此下去,總不是辦法。
二人回府后,姜雪憶快步回到臥房。魏子薰正半臥在榻上看書,見到她進(jìn)門,立刻坐直身子,簡單招呼道:
“你……回來了?”
姜雪憶見他一副緊張模樣,不知為何,心中略感踏實(shí),安心一笑,上前坐在他身邊,問道:“在看什么?”
魏子薰看著她的樣子,潛意識里變得有些心虛。小心回道:“之前拿回來的曲譜,閑來無事,隨便看看。”
姜雪憶回想起杏花樓的柳靈兒,調(diào)笑道:“哦?你可是想那杏花樓的歌姬?既然如此,不如請柳姑娘來府中一續(xù)可好?”
魏子薰一副警惕模樣,靜靜打量著姜雪憶臉上的表情變化。
姜雪憶見他如此盯著自己,好奇問道:“我臉上有什么嗎?”
說著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臉頰。
只見魏子薰搖頭道:“沒什么,我在猜測……你心中所想的究竟是……?”
看著魏子薰吞吞吐吐的警惕模樣,姜雪憶忍俊不禁,但立刻正色道:
“之前你所說之事……我想清楚了。”
魏子薰聞言立刻神經(jīng)緊繃起來,只見他直勾勾地盯著姜雪憶的臉,大氣都不敢喘,姜雪憶心下竟有些竊喜,她看得出這個結(jié)果等得這傻男人頗為煎熬。
姜雪憶緩緩開口道:“這幾日,我仔細(xì)回想了當(dāng)年的經(jīng)過,反復(fù)對照看過你手中的那些……密信,我同你一樣,認(rèn)為此事是有人利用了皇上與韓爵爺之間的關(guān)系,借爵爺之手除我秦氏一門而后快。”
魏子薰被她說得一顆心被拎到了嗓子眼兒,這如同審判般的感覺令他倍感不適,但又不敢插話。
姜雪憶一邊緩緩道來,一邊觀察著魏子薰那別扭的表情,享受這份類似調(diào)戲的優(yōu)越感:“故而,我想要你繼續(xù)和我一起查清此事,就當(dāng)為了你父親,亦不可放過此等居心歹毒之人。”
魏子薰聞言半晌后,謹(jǐn)慎問道:“你的意思是?”
姜雪憶看著他一副“驚魂未定”的可笑模樣,上前靠在魏子薰懷里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長舒一口氣,道:“母親不是經(jīng)常勸解咱們,夫妻沒有隔夜仇嗎?都幾日過去了,也差不多了……”
見她如此,魏子薰渾身僵直。良久后問道:“這算是雨過天晴了?”
姜雪憶聞言心覺好笑,但還是正色回道:“那……就要看你日后表現(xiàn)了。”
魏子薰扔下手中的曲譜,摟緊懷中嬌妻長出一口氣,兩人相擁無言。此刻的沉默對他們來說,并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