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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煩躁地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
人還不如一條狗。
狗尚且還能天天看著阿姐陪著阿姐,他卻只能在視頻里看著她模糊的影像,聽著她并不多的言語。
度日如年一樣倒計時著出來找她的日子。
符與冰看著趙戈長大,也跟她一起長大,卻始終隔著屏幕見不到她。
只能偶爾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兒,趙戈把他護在懷里,緊緊地抱著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
“你比鏡頭里的還丑。”
符與冰盯著癩皮狗。
“她叫你癩皮?”
癩皮狗看著符與冰的眼神,莫名打了個哆嗦。
“去找阿姐。”
符與冰自言自語著繞進巷子里。
癩皮狗緊張地抖了抖皮毛,跟符與冰一起走進巷子里,周圍零零散散有幾個放學的九中學生,拿好奇的眼神看符與冰。
他們看符與冰,符與冰便也看回去。
說實話被關了太久,他所有的表情都是跟著電視上的人學的。
像他這個年紀段的人到底是什么神情,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兒難。
剛剛跟趙戈解釋的時候神情自然而然就委屈起來,也不知道到底看上去什么樣子。
可不能嚇到阿姐。
但她要是心軟,以后還用這個神情。
巷子里的血味尤其清,耳邊有巷子里錯亂里腳步聲。
張堯的腳步聲輕浮得很快很重,而趙戈的腳步聲始終很低。
哪怕跑得很快,步子也始終很輕。
聽著聽著符與冰笑起來。
癩皮狗抬起頭看了符與冰一眼,顯然沒懂他到底為什么而笑。
巷子七繞八歪,其間最高的建筑就是巷子轉彎處的釘子樓。
樓房破舊,一共有兩層,墻破得露出水泥里的鋼筋,墻面上都是腳印兒。
符與冰抬腳走上晃晃悠悠的樓梯上了二樓,癩皮狗沒跟著符與冰上來,而是一臉驚恐地看著危樓,腿直哆嗦也沒敢邁上樓梯。
個慫貨,也不知道阿姐為什么要養著它。
還不如養他。
站在高處能看到巷子間蔥郁往上冒的樹,更能清楚地看到阿姐跑起來的身影。
這人一直不怎么愛動,今天竟然跑了這么久。
符與冰瞇起眼睛。
驚奇。
符與冰撐著下巴看他們在底下跟貓抓老鼠似的,阿姐最終抓住張堯,用毛筆在張堯周身畫符,嘴里念念有詞。
符與冰張開嘴,和她一起默念起來。
“西極天,南溟連,南昌仙人趙夫子,武陵桃花眾仙客。道法自然長松下,斬妖除魔乾坤間。號通東海蓬萊水,贈客高標通透心。平十方,安澄明,獨留清念在人間。”
這咒幾乎伴隨著符與冰每一個失眠頭疼的晚上,阿姐就喜歡念叨這些降魔詞。
獨自一人的時候自己對著自己念,和癩皮狗在一起的時候就對著它念。
符與冰把她念咒的聲音錄下來,話語低沉卻清明,陪著他一遍又一遍地進入夢鄉。
安神。
起碼能安符與冰的神。
咒念完后張堯抱著頭跪在地上,掐著自己的脖子不停抖動,黑汁順著手心往下流淌。
他猛烈地咳嗽,整個人都在地上震動。
這種癥狀看多了,符與冰都能猜到張堯下一步會怎樣。
三,二,一。
一字剛落,張堯果不其然開始痛苦地吼叫,一邊叫一邊站起身。
“我要去殺了…殺了…”
他話沒有說完,阿姐又開始提筆在半空中畫空符。
符與冰知道趙戈道法不低,但是白斑黑汁這種病,蠻力比道法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