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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人群的最末端,因而這樣大膽,也能在所有人察覺之前悄然離開。
沈識棠睡覺說老實也老實,說不老實也不老實,跟人在一起睡覺的時候就喜歡把自己縮在角落里面,生怕是自己占用了別人的地方,自己一個人睡就喜歡蹬被子,這么大個人了——
想到這兒,唐映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像是察覺到自己是在被人抱著走路,沈識棠哼哼了兩聲就用手圈住了唐映秋的脖子。
“怎么了?”
“怕掉下去,怕疼?!弊詈笠粋€字帶著濃濃的鼻音,像在撒嬌。
“你以為你多重???再來兩個你我都能把你扛動了,不貼肉?!闭f完,唐映秋還像懲罰一般地掂了掂人,惹來了人的驚呼,沈識棠抓住了唐映秋的耳垂揉揉,問道:“是不是三天不打就給我上房揭瓦了?”
“我哪兒敢!”
即使是一路調笑原來要走一刻鐘的路也走得很快,背風,唐映秋能用身軀替沈識棠擋住冷風,歸根到底是晚上,還是怕他凍著,只能快些回去。
唐映秋抱著沈識棠一起砸在了床上,讓他先枕著自己,準備把被窩里捂熱了再離開,卻發現沈識棠身上燙得嚇人,他哼哼兩聲,本來以為是他害羞臉上有些熱氣,現在卻像是生了病一樣,唐映秋用手去摸沈識棠的額頭,比剛剛燙了不少,趕緊翻身下床把被子全部都搭在了沈識棠的身上。
先吃一點感冒藥,然后再……
還沒想到一個“再”,一回頭就看到沈識棠把被子全部掀到了一邊,一雙手在身上摸來摸去想要把衣服脫了,最后失去了耐心干脆把衣服捋了起來,直接把肚皮露了出來,直呼熱。
這到底是什么難伺候的神仙大羅!
唐映秋手忙腳亂地給人套上了衣服,警告性地伸出了手指指著沈識棠的鼻尖,說道:“不準脫?!?
沈識棠現在坐著,已經跟一個粽子無疑,只露出來一張小臉,安安靜靜地就像一幅畫似的,然后唐映秋就發現自己的手指被人咬住了,尖尖的齒碾磨著手指骨。沈識棠把這個當作了抗議。
無奈,唐映秋也再也不去想什么第一步第二步,直接把人橫著抱了起來,喂了一杯沖劑,然后把人塞到了副駕駛上,去工廠。
路上有些顛簸,唐映秋還要隨時注意著沈識棠的情況,他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涂,清醒的時候說最討厭自己,糊涂的時候說喜歡。
就這樣兩種情緒,自己還在刻意引導,就算是趁他糊涂的時候說了什么讓自己留下來的話,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地留在這里等在他的身邊,可是每每說到這里,沈識棠都會緊閉著嘴,閉口不提,像是恨自己的情緒已經根深蒂固永遠存在。
唐映秋看著他有些發紅的臉頰再也不愿意勉強,也算是放棄。
只是受涼了才有的感冒發燒,掛掛吊瓶之后好好休息就行。沈識棠似乎是真的倦了,就好像剛才的相處已經耗費了他一生的力氣,現在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床上睡著。
外頭是一眼看不盡的藍空,唐映秋坐在沈識棠的床邊,靜靜看著他,這一夜里耗盡所有的精力要去記得他的模樣,有時沈識棠在夢里驚醒手就一顫,唐映秋也就輕聲說,“我在。”
或許這樣也好,知道他在睡著,是因為生病了在休息所以不會出來送自己離開。
唐映秋在天邊窺見第一縷光的時候吻上了沈識棠的額,一夜未睡,聲音有些喑啞,還是說,“早安?!彪S后離開。
唐映秋才跟了門邊的醫生打了招呼往外走,就有人上來打招呼,是個維族的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