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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輕柔,生怕吵醒了沈識棠,也沒有上床,拿被子搭著坐在了椅子上,本來就累,這樣更加容易睡著。
夜悄然流逝。
沈識棠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也不太記得昨天到底是個什么光景,只聽到門吱呀一聲,唐映秋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上擰著幾個袋子,先是把其中一個袋子放在了床頭柜上,另外的直接拿了過來,還有洗漱的用具。
“剛剛有人退房了,我給訂下來了,之后你去那兒睡,我看著她們兩個人就行。”
沈識棠剛剛醒還有些懵,身上穿著的還是昨天的駝色衛衣,白色的運動褲,坐在床上呆呆看著唐映秋,腦袋糊涂,沒能捕捉到他話里的重點只嗯嗯了兩聲。
唐映秋看著沈識棠,他本來就長得不顯老皮膚好,之前急沒發現,現在有時間看了才發現衣服襯人,人也襯衣服,基本的休閑運動款穿在他身上都好看,頭發有幾根翹起來的,剛睡醒,眼尾還有紅暈。
唐映秋嗓子有些啞,說道:“呆會兒打完針了去街上逛一逛,還得在這兒住幾天,買一些換洗衣服來。”
這句沈識棠聽懂了,從床上坐起來去穿鞋,淡淡說了一聲,“好。”
“之后——”
話還沒說完,唐映秋和沈識棠就聽到了那邊床上傳來的嘰嘰咕咕的聲音,是阿依古麗醒了,有些哭鬧,阿依夏姆在輕輕拍著妹妹的背,說道:“別哭別哭了,姐姐在這里姐姐在這里。”
“姐姐,我夢到媽媽了,我夢到我出去讀書了去找媽媽了,可是媽媽不要我了,姐姐,我好怕,我回去找爸爸,爸爸也不要我們了,姐姐怎么辦怎么辦!”
“爸爸媽媽怎么會不要我們呢?”阿依夏姆臉上展現出一種近似于慈祥的笑容,眼底卻有些哀涼,讓阿依古麗枕在自己那條壞腿上細細安撫。
沈識棠不忍去打擾,到底還是走近了說道:“先吃一點東西了去打針,待會兒去街上走一走,好不好?”
阿依古麗在阿依夏姆的安撫下再次入睡,淚痕還留在臉上,阿依夏姆看到沈識棠之后眼睛里也溢出來了水珠,全部掛在了睫毛上,一落下來就浸濕了一小塊床單,就著坐著的姿勢彎下腰來,近乎是哽咽著說道:“謝謝老師。”
沈識棠心腸本來就軟得不像話,此情此景也覺得鼻頭有些酸澀,只能把頭偏開,偷偷擦了一把眼淚,復又掛上笑容,“沒事,再睡一會兒吧,現在還早得很。”
說完之后沈識棠就將阿依古麗抬起來了一些好讓兩姐妹都睡下,慢慢走到了房間外面,唐映秋跟過去,才看見沈識棠坐在了走廊的板凳上仰著頭看天花板,無法,只好走過去陪在沈識棠的身邊,不能再多說什么,只好陪伴。
唐映秋知道自己總是在無度地朝沈識棠索求,他該是多愛自己才會這樣縱容自己,他要求沈識棠給自己一個家,卻沒怎么許諾過要給他一個家,到頭來還是自己親手將人推走,親手毀了這段感情。
就連把他囚在家里的時候他都沒有說過什么,只是一味承受,他犧牲至此,而自己還要因為一次根本沒有發生的事去責難他懷疑他,用極端的占有欲去控制他,甚至還想出那樣不可理喻的辦法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該多傷心多絕望。
他走是應該的,他恨自己也是應該的。
可是他也是一個想要被溫暖擁抱著的人,他正是因為懂得,更是因為愛自己,才會這樣包容。
不知道那兩個小女孩身世如何,唐映秋知道,沈識棠是想到自己了。
走廊鋪著異域風情的毛毯,一方陽光照進來塵土飛揚,有一種淡淡的獸的膻味,沉默包裹著兩個人,終于門被打開,阿依夏姆帶著阿依古麗走了出來。
阿依古麗似乎是很不好意思,扭了扭手,說道:“老師,我去打針。”
沈識棠立馬站了起來,說道:“好,去打針。”說完就敞開了懷抱把兩個小女孩都抱進了懷里,一下抱不起兩個人,只能分了一個給唐映秋。
阿依古麗抱著沈識棠,悄悄湊近了沈識棠的耳朵邊上,問道:“老師老師,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