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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松弛劑的作用在減弱,紀渺感受到針頭在皮肉下的攪動,尖利的刺痛讓她冷汗直冒。
“我們有一整晚,不,是好幾天的時間。紀渺……”蔣珂捏了捏她沾著淚水的濕滑臉龐,目光流連在她臉上,嗓音漸漸變得嘶啞,“你喜不喜歡后如?”
手機被架在茶幾上,鏡頭里的蔣珂低垂著頭,用鼻尖緩緩蹭著紀渺的發(fā)頂。
“其實當年我沒拍你照片,這種東西只會成為我的把柄,我就是嚇嚇陳正。但我和陳正打電話時,想著你發(fā)泄卻是真的,他那天被刺激得可不輕。后來你們鬧翻,難說不是因為這件事。”
“紀渺……紀渺你好香……”蔣珂的呼吸不斷噴灑在紀渺臉上。
紀渺閉上眼睛,淚水成串滾落。
身體雖然逐漸有了知覺,但體溫的升高讓她陷入無盡的絕望中……
一聲輕微的電子音在黑暗中響起,在屋內的兩人意識到有人在開門時,蔣珂迅速有了反應。
他一手捂住紀渺的嘴,另只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抵在她脖頸里。
門被打開,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門外走道里的燈光,但紀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紀渺用盡全力地掙扎著,嗚咽聲從蔣珂指縫中發(fā)出。
雖然屋內沒開燈,但茶幾上的手機燈光照在沙發(fā)上,沙發(fā)邊的情形令門口的人肝膽俱裂!
“紀渺——”
“陳正!”蔣珂喝止道,“站在那兒別動!”
在確定陳正沒再靠近后,蔣珂飛快地說:“把門上,把燈打開,再把你的手機扔過來?!?
陳正照做后,蔣珂才放松了點緊繃的神經(jīng),但馬上又緊張起來,“你報警了?”
“沒有。”
蔣珂半信半疑。
“如果我報警了,就不會開門進來,”怕蔣珂不信,陳正解釋,“紀渺在家,卻一直沒開燈,我不放心才上來看看。”
陳正說得沒錯,如果他真的報警了,不會直接開門進來打草驚蛇。
雖然陳正沒報警,但自己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不可能再悄無聲息地躲在這里。
說不定他離開國內的計劃也會受到影響。
而這一切全都是眼前這人造成的。
蔣珂忿恨地看著陳正,“現(xiàn)在你看到了,紀渺是不是好好地?”
陳正的目光艱難地從紀渺身上移開,落在蔣珂身上。
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地握成拳,掌心滲出血絲,疼痛讓他逼著自己冷靜。
陳正:“你要什么?”
“這么快就談條件了?”蔣珂冷笑一聲,“不先坐下好好聊會兒嗎?”
“我有辦法讓你今晚離開國內?!?
蔣珂沉默一陣才開口:“我憑什么相信你?”
陳正沒回答,再刻意忽視,也無法阻止自己看向紀渺脖頸里的刀,手臂甚至不太明顯地在顫抖。
蔣珂突然就明白了。
在陳正這里,沒有什么比紀渺更重要了。
“條件很誘人,”蔣珂點了點頭,卻在陳正想要更進一步和他談時,說道,“但我拒絕。”
陳正強裝的鎮(zhèn)定終于再也支撐不下去,他緊張地舔了下嘴唇,艱澀地開口:“蔣珂,你現(xiàn)在只是受賄,遠遠沒有到惡性傷人這么嚴重的程度。”
“我當然知道,”蔣珂說,“但是陳正,誰說我要惡性傷人?”
刀口鋒利地劃過紀渺脆弱纖細的脖頸,血珠一點點冒出來,很快便連成一條。
殷紅的血一滴滴落在泛著冷光的刀片上。
“蔣珂!?。。。?!”
陳正腿軟得根本站不住,眼淚瞬間從眼眶里冒出來,“我求你……我求你……別傷她……”
陳正的反應令蔣珂心里無比痛快。
“我不需要你也能順利離開,無非是多等幾天,我不在乎。惡心傷人性質嚴重,所以……如果我只淺淺地劃上幾刀呢?”
刀口順著脖頸往上,最后貼在紀渺的臉上。
“陳正,她是不是很漂亮?所以你害怕她跟別人跑了,”蔣珂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只要她不再漂亮,就可以只屬于你一個人了?!?
紀渺的臉上沾著刀背上的血漬,蒼白的臉色襯得這抹紅,詭異、妖冶。
她發(fā)不出聲音,只能看著他,視線被模糊了一遍又一遍。
“只要你不傷她……”陳正強迫自己做著一個又一個深呼吸,全身的每一處都在痛,最后他緩緩地閉上眼睛,“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
一只針管被踢到陳正面前。
蔣珂一手控制住紀渺,一手舉著手機對準陳正。
陳正低頭看著腳邊的針管,在紀渺的哭聲中,慢慢彎腰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