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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紀渺直起身,睥睨著陳正,冷漠道:“身體是你自己的,沒人能替你承受這些痛苦。你如果覺得我會因此心疼你,然后和你做點什么,那我現(xiàn)在明確告訴你……”
她漂亮的臉上毫不掩飾嘲諷,在陳正的注視中,一字一字道:“我不在乎你。”
說完不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紀渺不知道陳正是什么時候離開的,等她再次回來,他辦公室里的燈已經(jīng)暗了。
自從紀渺把陳正勸回去后,他連著兩天沒來律所。
聽說也沒請假,星河的大群和團隊里所有@他的消息更是一條沒回。
陳正消失整整兩天后,第三天江星河給紀渺打電話。
三亞的收購案碰到點問題,江星河因為聯(lián)系不到陳正,在電話里急得直罵人。
但在紀渺冷漠地說出“不知道”后,江星河很識趣地沒再問。
紀渺原本沒打算理會陳正的“失蹤”,但江星河打完電話沒多久,蘇蕓也打來了電話。
蘇蕓說自己這兩天聯(lián)系不上陳正,今天她特地去了趟他住的地方。地庫里兩輛車都在,也不知道在不在家,怎么敲門都不開。
之前電話不接,剛才打給他,連電話都打不通了。
蘇蕓雖然沒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希望紀渺去看看。
掛了蘇蕓電話,紀渺給陳正的手機打過去,手機關(guān)機。
紀渺回想了一下,這幾天陳正的行為確實有點反常。要不在律所里待著不回家,要不離開后直接消失。
蘇蕓電話里的哭腔,惹得紀渺心煩,什么也做不了。
等到紀渺意識到這可能是另一種更高級別的苦肉計后,她已經(jīng)把車開進某個高檔小區(qū)。
走出電梯,大門感應(yīng)到手機上的電子門鎖,提前為她打開門。
紀渺站在門外猶豫了一會兒才走進去。
她低頭看了眼玄關(guān)處的鞋柜,男士皮鞋整齊地擺放著。
陳正在家。
紀渺在外廳各區(qū)找了下,沒發(fā)現(xiàn)陳正身影,最后才去了主臥。
主臥里漆黑一片。
“陳正?”紀渺試探著叫了他一聲。
沒有任何回應(yīng)。
紀渺摸索著打開主臥的燈,看向房間中的大床。
床上沒人,被褥不見一點凌亂,就像根本沒人睡過。
衣柜旁的暗門處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紀渺走過去,在門外站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影音室里沒開燈,光亮來自投影儀的光束。幕布上沒有播放影片,停留在菜單界面。
陳正果然在這里。
紀渺不自覺地松了口氣,邊說邊走向他,“手機怎么沒電了,江律師那兒有急事找你……”
紀渺突然停住不再往下說。
陳正睡著了。
毯子掉在腳邊,安靜地靠躺在沙發(fā)上。
紀渺腳步不由放輕地走到他身邊,看到沙發(fā)柜子上的藥盒時腦子里“轟”地一聲,身體控制不住前后晃了一下。
過了很久才伸手拿起藥盒,看到藥效時,放下心的同時眉心不由蹙起。
是一種助眠藥物。
怪不得自己出現(xiàn)后也一直沒醒。
紀渺睡覺輕,一點動靜就會驚醒,過去陳正抱著她睡時連呼吸都盡可能地放輕,每次都要等到她睡著才睡。
所以她很少有機會看見他的睡顏。
幕布上的光映在側(cè)臉,明明暗暗的光線中,五官尤為清雋深邃。
睡著后少了些許冷漠感,看著溫和多了。
紀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陣才移開。
手機確實沒電了,也不知道他這么睡了多久了。
紀渺不知道是該叫醒他,還是立刻離開就當(dāng)自己沒來過。
她先給蘇蕓發(fā)消息告訴她陳正在家,再把陳正的手機充上電,然后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毯子。
站起身替他蓋上毯子時,紀渺被投影儀的光束晃了下眼睛。她抬手擋了下,避開刺目的光線時一個念頭突然冒出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