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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渺腳尖抵在地板上,借了點力,不動聲色地往后挪電腦椅。
沒想到才往后退開一丟丟,馬上被陳正壓著椅背,不容分說地連人帶椅子拖回來。
她不死心,還想再退,被他干脆用腳卡住滑輪,動彈不得。
紀渺看著陳正的臉色,心有戚戚道:“再把椅子拖來拖去,動靜要比他們大了……”
陳正不說話,黑襯衫下的胸膛起伏得厲害。
紀渺突然想到那回他們去網吧約會,隔壁房間有人在看小電影。
他表面鎮定,卻一杯接一杯地喝水。吹著空調,額角的汗還一滴滴往下掉。
她一勾,他幾乎沒有掙扎就投降得徹底。
在那個狹小陰暗,不時有人進出的廁所間里,修長五指捂住她的嘴,壓著她發狠。
她知道自己不該再回憶這些過去,但傳入耳朵里的聲音,鼻息間熟悉的味道,都真切地把她帶回到了久遠的過去中。
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羞赧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里,再一寸寸爬上秀氣的鎖骨……
“不知道國內對辦公室騷擾的證據要求高不高……”在陳正偏頭靠過來時,被紀渺用手抵在胸前。
“這些年有關這方面的法律解釋在不斷趨于完善,”他沒有再靠近她,在有限的距離里,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所有一切,“你要控告我騷擾你嗎,紀律師?”
在紀渺回應前,他低頭掃了眼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眼底壓著絲笑意,好心提醒她:“再扯,扣子要掉了?!?
分明是她賊喊捉賊。
“一看質量就不好。”紀渺睜著眼睛說瞎話。
陳正抓著她的手,或輕或重地捏著細軟指骨,“要不要檢查一下?”
“那你脫下來……”
紀渺的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兩人同時看向桌上的手機,屏幕都是黑的。隔壁傳來接電話的聲音,男人電話剛掛,女人拔尖的聲音響起。
“你不是說早把你老婆電話拉黑了嗎!你給我解釋清楚!這么早給你打電話,是不是你昨晚上聯系她了……”
紀渺:“……”
陳正:“……”
一早,大部隊坐大巴回了吉市。
又是十多個小時的路程,他們從吉市一路開回京城。
這回兩人各開了半程,將近開了六個多小時的車,陳正送紀渺回到家時,她已經累到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垂著肩膀,拉著行李箱上樓,等不到回臥室,趴在沙發上就睡了個昏天暗地。
也不知睡了多久,電話響起時,紀渺閉著眼睛摸索一陣才找到電話。
貼在耳邊,困頓地“喂”了一聲。
電話里沒有聲音了好一陣,就在紀渺又要再一次睡過去前,電話那頭響起一陣抽泣聲。
紀渺混沌的腦子瞬間變得清醒。
她從沙發上爬起來,緊張地看向客廳落地窗外。
暮色四合,望出去的視線昏暗。
但隨之而來的,是京城絢爛的夜色在她眼前慢慢鋪開。
她閉了閉眼睛,咧嘴笑了下,整個人放松地靠在沙發上。
等到電話那頭的哭聲漸止,紀渺才輕聲問:“媽媽,你回國了嗎?”
第78章 弄丟了
紀渺看見白厘的第一眼, 差點沒認出來。
她永遠優雅漂亮,光芒四射的母親,僅僅七年時光, 就失去了曾經讓她驕傲的所有資本。
白厘把頭發剪了,齊耳短發, 就算染了顏色,勾起鬢角碎發時,隱約可見發根處一片片的白。
臉上畫了很濃的妝,也無法掩蓋她的老態和滄桑。
紀渺甚至覺得,她比紀伯耀看上去更顯老。
白厘說rick工作忙, 這次沒陪她一起回來。
但紀渺從她刻意回避的口氣中, 察覺出了她母親和繼父的感情危機。
兩人約了吃晚餐,就在白厘下榻的酒店。
“渺渺,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白厘一看見女兒,眼淚就沒停過。
紀渺抽了張紙巾遞給她,不帶任何怨念地回道:“我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