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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渺從衛生間出來,陸宇飛他們已經不玩游戲,準備走了。
“東西你放著別收拾了,明天讓家政阿姨上門弄。”
“渺渺,你喝了酒一個人行不行啊……”
齊愿還要說什么,被陸宇飛抓著肩膀往外推,“她喝醉了又不亂跑。走吧,司機在樓下了,我送你回去。”
陸宇飛剛才玩游戲時太上頭,喝了不少,但腦子再不清醒也記得要把某個人一起帶走。
“陳大律師,”陸宇飛將陳正的外套扔給他,“要不要我繞路送你?”
“不用,謝謝。”陳正把外套整理好搭在手腕上。
見陳正站在原地不動,陸宇飛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紀渺一個人坐在沙發前玩游戲,邊玩邊喝啤酒。
“不走嗎?”陸宇飛冷冷地問。
沉默地看了十幾秒后,陳正才收回視線,和陸宇飛他們一同離開。
隨著電子門鎖關門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游戲界面也隨之停下。
煮火鍋時有多香,熱氣散去,辣油凝結后,味道就有多難聞。
紀渺很想把一桌的狼藉收拾掉,但她才拿起垃圾桶就放棄了。
她低頭看著桌面。
齊愿給陳正調的那碟巨辣無比的蘸醬一點沒動。
紀渺看向自己的位置,她吃火鍋喜歡調兩個蘸醬,巨辣無比和甜口的芝麻醬。
陳正吃口清淡,吃火鍋很少蘸調料。過去他們一起吃時,他偶爾蘸一點她碟子里的。
紀渺原先那只芝麻醬的碟子已經空了。
昨晚上和陳正對峙后的煩躁感再一次涌上心頭,剛才喝了酒,讓她情緒更加不穩定。
她走回到電視機前,坐在地毯上繼續打游戲,專挑暴力血腥的游戲玩。
打了一陣,心里剛爽快些,敲門聲響起。
紀渺以為齊愿是來拿忘了的外套的,拿著外套笑意盈盈地去開門,“寶貝兒,你怎么……”
看到門外的人,紀渺的笑容僵在臉上。
門外的人顯然沒料到會看見她一臉甜笑,一時看愣了。
紀渺反應過來,下意識要關門,陳正已經先一步將她往里推,反手關上門,將她轉了個身抵在門上。
紀渺手里齊愿的外套掉在地上,客廳里不斷傳來令人熱血沸騰的游戲背景樂。
陳正克制壓抑的喘息聲不斷落在紀渺頭頂上方。
一開始的震驚過后,紀渺仰頭看向面前的人,視線在他臉上巡視,目光冷凝。
“你想做什么?”
陳正不說話,抓在紀渺肩上的手指卻在不斷收緊。
紀渺忍著疼,反手去抓陳正的手。指尖發狠地摳進他手背,看著他的眼神里暗沉一片。
紀渺的指甲修剪得很漂亮,圓潤干凈,透著惹人憐愛的薄粉。
這雙手曾經使壞地握著他,讓他在天堂地獄間不斷掙扎;也曾愛不釋手地捻著他嘴角的小痣,囈語般說著他性感;更是拂過他眼角的濕意,承諾永遠不會離開他。
因為用力,紀渺的指甲漸漸泛白,陳正手背傷口上的血絲流進她指甲縫……
在紀渺的指甲折斷前,陳正松開了她,全身的力氣一瞬間泄光。
他不再掩飾,痛苦地看著她。
紀渺只要一喝醉,就不再隱藏內心。
那些客套疏離和不在乎,統統消失不見。
七年了,她還是恨他。
紀渺怕冷,家里空調和地暖全開著,也依然無法讓她感到一絲暖意。
“昨天我給過你機會了,”陳正手背上的血漬,讓紀渺冷靜下來,她背靠在門上,冷漠地看著他,“是你自己不做的。”
陳正的表情終于有了絲變化,他皺了下眉,“在你眼里,我來找你就只是想和你做?”
“要不然是為了什么?”紀渺反問,“想和我談戀愛嗎?”
陳正默不作聲地看著紀渺。
“可我有男朋友了,”紀渺替他惋惜道,“你沒機會了。”
紀渺看著陳正一點點冷下去的臉色,心里無比痛快。
“我男朋友沒你帥,也沒你有錢,也許比不上你曾經那么寵我。但他不會跟蹤我,監視我,無時無刻都想要把我關起來。”
如果無視說的內容,紀渺語氣輕柔,更像是在說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