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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渺猶豫了兩秒才走進去。
像是怕被誰發現,她提著心口小心翼翼地關上門,陳正皺眉看著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紀渺站在房間隨意掃了眼,床上的被子有點亂,剛才和自己發消息時,陳正應該已經躺下了。
陳正拉開書桌前的椅子,示意紀渺過來坐下。
“叫我……過來干嘛?”
她狀似鎮定地坐下,剛要問他懲罰是什么,披散在肩上的長發突然被撩起!
陳正將紀渺一頭長發攏在一起,以手固定在腦后,沒等她反應過來,后脖頸上一涼。
一股青草膏的味道飄散開。
止癢消腫的青草膏,被輕揉地涂在紀渺脖子和肩上的小紅點上。
紀渺剛才只涂了幾處看得見的地方,后脖頸那兒雖然癢,但她手夠不著。
在明白他叫自己過來的目的后,紀渺心里的那點荒唐想法頃刻消散無蹤。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不知名的失落。
青草膏冰冰涼涼,涂在肌膚上很舒服。
紀渺半瞇起眼睛,肩膀漸漸放松下來,整個人靠躺在椅背上。
突然感覺到脖頸里的怪異,紀渺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往前躲了一下。
下一秒就被陳正用手臂夾住肩膀壓了回來。
“別亂動,藥膏沒干,會蹭衣服上。”在確定紀渺動不了后,他重新俯下身,繼續對涂著綠色藥膏的脖頸輕輕呵氣。
紀渺擰著身子想躲,奈何被陳正扣在懷里,根本動不了。
陳正嘴里呼出的濕熱氣息不斷吹拂紀渺脖子,她已經分不清是蚊子塊還是他的呼吸,帶起的酥癢從脖頸開始一點點蔓延到全身。
紀渺抓在椅子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起,不知過了多久,才顫顫巍巍地開口:“好了……嗎?”
“好了。”陳正比平時暗啞的嗓音傳進紀渺耳朵里。
嘴里說著“好了”的陳正,卻依然攏著她的頭發。
修長干燥的手指貼在她頭皮上,指腹有意無意地揉按著她頭皮……
紀渺感到頭皮陣陣發麻!
她慌亂地推開陳正的手,從椅子上站起身,“我回去了。”
她雖這么說,卻沒有任何動作。
不是她不想動,是身體被困在書桌和椅子中間,而陳正雙臂俯撐,很刻意地將她圈了起來。他再靠近一點,就能直接把她擁在懷里。
如今他對她,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紀渺不愿意被陳正拿捏住,想放點狠話,在和陳正的視線撞上后,突然就啞了。
紀渺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見到陳正這樣的眼神了。
他對她的心機從來都很刻意,卻也令人每每看見都心悸不已。
“我、我回去了。”紀渺的呼吸急促混亂,心跳快得像要失控。
空調根本沒用,額頭脖頸里不斷冒出細密的汗。
陳正沒說話,抬手在她額角抹了一下汗。
紀渺身體抖了一下。
“冷嗎?”
紀渺搖頭,“我……”
“還有五分鐘。”
紀渺抬眸,眨了兩下眼睛。
“愿賭服輸,”陳正抬手輕刮了下她脖子里的薄汗,惹得紀渺起了一身的顫栗,“紀渺,你的懲罰還剩五分鐘。”
最后的五分鐘,他們之間的距離終于不復存在。
輸了的人是紀渺,為所欲為的人也是她。
纖柔雙手在他背后輕拍著,他們的擁抱,更多的是安慰和陪伴。
“謝謝,”陳正下顎抵在紀渺肩窩,邊收緊雙臂邊輕聲說,“我已經告訴他們,你也考得很好。”
紀渺大大咧咧,自我隨性,但她也可以細膩溫柔,善解人意。
盛夏的夜晚,窗外蛙鳴聲不斷,卻依然蓋不住少年劇烈的、慌亂的心跳聲。
紀渺被霸道的薄荷味包圍其中,腦袋一陣又一陣地發暈,恍恍惚惚地感慨——
總算哄他高興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