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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微微發燙。
誰知陳正根本不搭理她,直接抓住她兩只手腕,將它們拉到自己后脖上。
他熟門熟路地抱起她,口氣堅決,“我抱你上去。”
紀渺不打算和喝醉的人計較。
再者,她剛才其實早就搜索過一圈,根本不見拐杖的影子,也不知道他放哪兒去了。
“你到底為了什么?”上樓時,她繼續剛才的話題,“答應我爸照顧我,又愿意輔導我功課,就連準備的每一樣早餐都是我愛吃的,你做這些總有原因吧?我不喜歡欠人情,特別是你。你告訴我,我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陳正把紀渺抱進房間,讓她躺在床上后并沒有像之前那樣紳士地退開。
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雙手撐在她兩側耳畔,被酒意浸染的眸子不斷在她臉上梭巡。
“你要紀家的資產?還是我爸爸手上的人脈資源?”她坦然地說出心里話,“其實你不需要用我來討好他。你想要的這些我都不要,都可以給你,未來也不會再問你要回來。以后的日子,我們甚至可以像這幾天一樣友好地相處。”
他輕聲問:“那你呢,你要什么?”
她目光低垂,抿著嘴角不肯說。
“你要什么?”他固執地問,“陸宇飛說你根本不喜歡跳舞。”
他偏頭看了眼她受傷的腳,“你做出那么瘋狂的事,就是為了逃避藝考。所以紀渺,你到底喜歡什么,你想做什么?”
她不說話,只緊咬住下唇。
像是怕嚇著她,他輕聲細語地問:“從在醫院開始,為什么不再對我冷漠,甚至允許我靠你這么近?”
她抬眸,放大的瞳孔里交織著震驚和慌亂。
原來他早已看透她的小伎倆。
陳正:“因為你想要做的事,只有我能幫,對嗎?”
修長手指勾起手邊她的一簇黑發,一圈圈地纏繞在指尖。
就像那是他套在她身上的細鏈,而她是他蓄謀已久才捕獲的獵物。
“想要年級前五十的快樂很容易,”清冷淡漠消失無蹤,他的眼里是滿到快要溢出的寵溺,“渺渺,我能給你的快?蕐樂,遠遠不止這些。”
*
又是叫一大堆外賣,又是灌他酒,廢了半天勁兒,紀渺依然沒能套出陳正的話。
甚至無法理解他那句,“我能給你的快樂遠遠不止這些”是什么意思。
但她很快就將這些拋注腦后。
她向來恩怨分明,他既然幫了自己,現在或未來,陳正要什么,只要她能給得起,絕對不會欠他。
家政阿姨來了兩天,終于見著了主人家另一個孩子。
見到紀渺第一眼就驚呼“這家基因了不得,生的孩子個個頂天的漂亮”。
紀渺不僅不解釋,反而順著阿姨的話問:“那是我哥好看還是我好看?”
阿姨一個勁點頭說“都好看。”
一旁的陳正幫著阿姨端菜,聽到紀渺的話差點把手里盤子砸了。
這兩天阿姨和陳正說不上兩句話,心里憋得慌,碰到紀渺是個自來熟,于是兩人聊得熱火朝天。
她臉不紅心不跳,一口一個“我哥”,叫得自然親切,仿佛兩人真是從小一塊兒長大,感情很好的親兄妹。
就連阿姨走后,她也沒改過來。
無論他在做什么,她只要一聲“陳正哥哥”,他便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圍著她轉。
一篇早該交的競賽論文,拖到指導老師都打來電話催。
把他一天的計劃全盤打亂。
最后陳正不得不想了個法子治她,她每叫一遍“哥哥”,就往她的復習清單上添上一筆。
眼看清單越來越長,她才不得不閉嘴投降。
但很快她又不服氣起來,嫌他布置的任務太多,被逼急了,就甩臉。
好在她態度雖差,卷子做得還算漂亮。
陳正仔細看完她做的各科卷子,不僅把剛給她加上去的學習計劃刪了,更是把原先制定了的也去掉了好幾項。
“我聰明吧?”她一點也不謙虛。
陳正見怪不怪,淡笑著附和,“聰明。”
“那這次統考我能考進前五十嗎?”
“你的目標只是這次統考嗎?”
“當然不是,”她說,“但如果我統考能進前五十,也許他們就不會非逼著我藝考。”
“可你的腳……”
“腳受傷了可以恢復,”她臉上笑容漸漸消失,“錯過今年的藝考,還可以參加明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