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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巖往上移了移,緩緩掃了她一眼:“還沒。”
喬夕顏似是鼓起了勇氣,突然挺起胸膛說:“既然我們都沒睡!要不……要不……”她吞了一口口水,最后很小聲的說:“要不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吧?”
“有意義的事?”
“有益身心,又能讓你特別舒服的事!”
“哦?”徐巖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調子一轉,把喬夕顏整得有點發憷。
她努力呼吸了半天,似乎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好像有什么難以啟齒的話要說,半晌,她動了動嘴唇說:“你一天也累了吧?我給你按摩吧?”
“……”徐巖無語的看了她一眼,翻身睡覺了。
而另一側,喬夕顏不停隔空對自己扇著巴掌,此刻她真是抓心撓肝捶胸頓足,這么好的□機會,她硬生生給浪費了!平常臉皮那么厚什么事都干得出來,霸王硬上弓又算什么?這會卻硬是在徐巖強大的氣場下萎頓了!丟人,真心丟人!
在她不停自說自話的嘀咕聲中,床榻另一側的徐巖,早已帶著點點不易察覺的笑意,睡著了……
大約是環境陌生又簡陋,喬夕顏也沒睡好,雖然又困又累,但六點的時候,徐巖一起床,她也跟著起了。
徐巖今天要下村莊,去派發他們這次帶來的藥品和醫療用品,喬夕顏要跟,他也沒阻止,也就由著她了。山路不好走,汽車開一路把喬夕顏的五臟六腑都差點給顛出來,還沒進村,喬夕顏已經在村口吐個翻天覆地了。當然,這還不是全部,進村后,徐巖將藥物都運到了村干部的辦事處,熱情的村干部把徐巖等一隊人馬帶到家里去,他們在屋里參觀,喬夕顏坐在院子里,無奈的看了看自己滿腳的泥,心里默默心疼了一下腳上那雙已經報廢的價錢不菲的運動鞋。山里物質條件貧乏,都是斑駁簡陋的平房,石頭鋪的院子,周圍全是泥,這邊是雞窩,那邊是豬圈,臭不可聞不說,蚊蟲多到不行。喬夕顏就在那坐了一會兒,手臂和小腿上已經咬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紅包。
好不容易把徐巖等出來了,她趕緊迎上去,迫不及待的抱怨:“你再不出來,蚊子就要把我抬走,和平演變了!”
徐巖細細打量了喬夕顏兩眼,她身上那些大大小小觸目驚心的紅痕看得他眉頭一皺,他沉默了半天,才緩緩的說:“你先回去吧。”
平靜又不容拒絕的語氣,讓喬夕顏不由愣了一下,她以為徐巖誤會了,趕緊解釋說:“我沒有急著回去,我以為你出來是結束了,我一點事都沒有,再待多久都沒問題。”說完,為了增加可信度,她咧著嘴呵呵的笑起來。
“我沒有開玩笑,你回去吧,這么嬌氣,也不適合在這。”
看著徐巖認真的表情,喬夕顏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你什么意思?”
“你先回去。”他皺了皺眉:“我讓岳蘇妍給你定機票,你今天就回去。”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來?”喬夕顏強忍著脾氣不發作,卻還是覺得有些委屈,伸出抓得紅紅的胳膊,對他說:“我這輩子就沒受過這么多罪,我為什么來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不管你為什么來,你現在就回去,有什么問題等我回去再說!”
喬夕顏倔強的咬著嘴唇:“你想和我說什么!你就只會和我說離婚!你根本就不理解我!也不會給我機會!我都大老遠跑過來了!你還讓我回去!”
徐巖表情也多了幾分嚴厲,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喬夕顏,冷冷的說:“就你這脾氣,你指望誰理解你?給你機會?”
“我就這狗脾氣,你愛怎么怎么!”喬夕顏看著徐巖那毫不商量的表情,越看越氣。
“合著你大老遠來是為了和我吵架,我不想和你吵,今天就回去,別在這礙事。”
喬夕顏瞪大眼睛,指著自己:“你嫌我礙事?”
“一會兒怕顛一會兒怕蚊子,喬夕顏,我不是來這玩的,你耽誤的不是我一個人的時間,還有公司的同事。”
“……”喬夕顏死死的咬著牙,死死的瞪著徐巖,良久,才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行!我這就走!我不在這礙你的事,礙你的眼!”
說完,她轉身往村口走去。他們的車還在那,司機認識喬夕顏,聽說她要回去,也沒敢多問就把她送回去了。
她快速的收拾了行李,一邊收拾一邊哭,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窮山惡水的破地方,也離開了那不知好歹的臭混蛋。
從小到大,喬夕顏這算是第一次追男人,居然是這么挫敗的結尾,喬夕顏被打擊的幾天都沒睡好。她一想到自己就這么回來就恨不得捶自己兩下,怎么這么沖動,隨便被激一激就回來了,這下不僅沒有挽回,反而拉遠了兩人的距離。這回算是徹底完蛋了,等徐巖一回城,八成第一件事就是和她離婚。
手拿著牙刷,喬夕顏懊惱的看了一眼鏡子里黑眼圈深厚一臉萎靡的自己,內心有幾千只猛獸咆哮著:喬夕顏你是豬啊!
牙還沒刷完,手機就響了,是沈涼打來的,喬夕顏無限感慨的接起。
“喬,你在哪兒呢?”
“地獄。”
“別逗,我問你認真的!”
“家。”
“真愛胡說,在家說在地獄。”
喬夕顏哭喪著臉,心想,現在這家確實和地獄差不多啊!
沈涼說:“你晚上有時間吧?”
“干嘛?”
“今晚有個活動,你過來給我幫幫忙,徐總要帶岳蘇妍應酬,我這邊能調的都調了,還是缺人手,活動這方面你比較熟,你過來我放心。”
聽到徐巖的名字,喬夕顏心酸的抽了抽,她哀怨的問沈涼:“徐巖回來了?什么時候回的?”
“昨天啊!哎哎哎!你怎么做人老婆的,這種問題怎么問我啊!”沈涼大驚小怪的尖叫一聲:“喬夕顏你上哪游魂去了!對徐總這么不關心?”
喬夕顏有苦難言,也不屑解釋,應承了沈涼,掛斷了電話。
洗漱完化好妝,喬夕顏換了衣服去了沈涼指定的酒店,這家酒店喬夕顏已經非常熟悉了。公司有什么活動都在這里舉行。雖然策劃沒有跟進,但是因為流程和以前差不多,喬夕顏只是看了看就懂了。一整天的忙碌只為了晚上精彩那么幾個小時。作為一群幕后策劃人員,喬夕顏深知其中的緊張和心酸。時時刻刻高度戒備,一點紕漏都不能出,沒完成一場活動就像生了個孩子那么解脫。
晚七點,活動準時開幕。天還沒有全黑,朦朧的暮色不動聲色的吞噬著天邊最后一點殘存的紅云,將這座忙而不亂的城市帶進了繁華闌珊的夜晚。喬夕顏站在臺下,看著徐巖在臺上致辭,那樣自信,他嘴邊帶著她熟悉的笑容,成熟又迷人,語調柔軟婉轉,溫如春風,他沒有手稿,說的一切都仿佛是信手拈來,眉色飛揚,好像天生就適合這么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真是完美的無懈可擊,那么冷靜淡定,不像她,一看到他,心就跟扎滿了冰渣子一樣,疼得直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