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ightkay(元氣海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巖離開的背影像某部文藝電影的鏡頭,慢慢的拉長慢慢的景深,最后消失在一片斑斕中。窗外唰唰的聲音像一曲激狂又沒有章法的樂章,亂她心神。
她無助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只一瞬間,淚盈于睫。
多么脆弱的感情,多么不堪一擊的婚姻。甜言蜜語說出來容易,做起來卻是那么難。徐巖又何嘗靜下來理解過她呢?聽到的看到的就都是真的嗎?她不是不想解釋,她解釋了他也不信,他已經給她定了罪,何須她再解釋呢?
這又怎么能怪她沒有安全感?她想要無條件的信任,可她給不了,也要不起。她連自己都愛不好,更不會愛別人。她對徐巖,只能循著本能摸索著愛,誠然,一切都還不夠。
喬夕顏覺得和徐巖的婚姻就像溫室里的花朵,不出溫室,美麗芬芳滿園盡是,一旦出了溫室,就只能被風雨摧毀,最終頹敗。
一個人回到病房,大家都在病房里,徐巖臉上掛著關切的表情,十足誠懇,饒是喬夕顏這么尖酸刻薄的性格也挑不出錯處。她沉默的站在一旁,聽著他和媽媽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
過了一會兒,夏顯文推門而入,徑直走向喬夕顏,遞了幾張單子給她:“伯母的手續全都辦好了,大概還要住幾天,這幾天好好休養。”
媽媽臉色還是有些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吊瓶里的營養液一點一點注入她體內,她看了看夏顯文又看了看喬夕顏,問道:“這小伙子是?”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喬夕顏和徐巖同時怔了一下,最后是夏顯文自己笑瞇瞇的回答:“伯母,我叫夏顯文,是喬夕顏的大學同學,現在是她小說的投資方。剛才因為正好在開會,就順道送她過來了。”
喬媽媽笑了笑,用略顯虛弱的聲音說:“麻煩你了,家丑啊……”
夏顯文也是聰明人,不探究也不裝不懂,用很是平常的口氣說:“伯母好好養病就好。”
“顏顏,給小夏倒杯茶。”
夏顯文連忙拒絕:“不用不用。”
“要的,要的。”徐巖來的時候喬媽沒說倒茶,這會兒喬媽卻堅持讓喬夕顏給夏顯文倒茶,不必多說什么,親疏立顯。
夏顯文也不再推辭什么。喬夕顏從醫院給高干病房準備的消毒柜中拿了一次性紙杯,走到飲水機跟前倒茶,她先倒了點涼的墊在底下,又換了熱的一邊來接。
病床上的喬媽和徐巖還在說話。
“今天弄得你們都沒上班,我這做媽的真是造孽。”
徐巖的口氣很溫柔:“哪里話,媽媽你別多想了。”
“你一會兒請小夏吃個飯,謝謝他今天的幫忙。還有把顏顏帶回去,她也在這待了一天了,聽她梁叔叔說,她一整天都沒有吃飯。”
聽到提及自己的名字,喬夕顏分了點心,她回過頭,剛想拒絕媽媽的建議,就聽到徐巖很快的回答:“不用了。”他拒絕的很果斷:“喬夕顏就留在這吧,有她在這照顧比較好,我回去一趟再來,去拿點日常用的。”
喬夕顏呼吸一滯,手一抖,飲水機里滾燙的水就澆到了她的手上,她“啊”的尖叫了一聲,紙杯“啪”的一聲掉到地上,全撒到了她的腳背上。還好兌了些涼水,不算太燙。只是這手是結結實實的被燙了,她嘶嘶得抽著涼氣,捂著被燙的手指一動不動。
夏顯文眼疾手快的過來把飲水機的開關撥上去。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喬夕顏身邊,在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幾下將她拉到了洗手間,開了水龍頭,將喬夕顏被燙傷的手放在水柱里使勁的沖。冰涼的水澆在創口上,緩解了一些疼痛。也讓喬夕顏混沌一片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的確,她不放心媽媽,也不準備回家,可是這話她自己說出來和徐巖以那樣冰冷的口吻說出來,意義完全不一樣。別人聽不出來,可她卻聽得很清楚,他是在拒絕和她一起回家。
剛才,她分了心,把手燙了,第一時間沖過來的,是夏顯文而不是他。就在她被夏顯文拉進洗手間的那一刻,她還是下意識的回頭看了徐巖一眼,她心里還是希望他會過來,像以往一樣,心疼的帶著她去沖水,涂藥,可是那一刻,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原來徐巖冷下來是這樣的,就好像當初陳漫和她說過的一樣。他的好,真正就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怎么辦,還只是剛剛開始而已,她已經覺得無力招架了,習慣一個人的呵護再去戒掉,比一直承受傷害來得還要更痛楚。
作者有話要說:
順便解釋一下劇情~~這里其實不是虐~~很多讀者問我~徐巖為什么對喬喬這么好~其實是徐巖對感情很小心翼翼,他的十年也讓他累并且挫敗,所以他盡力包容喬。。但是他們的感情其實是很薄弱的~
這些糾結一點的情節不是為了虐~是為了讓推進滴~~~~
55、第五十五章
梁叔叔從醫生那里要了一管燙傷的藥膏給喬夕顏抹了點,冰涼的藥膏讓手上火辣辣的灼痛感緩解了許多,只是手指還是覺得有些麻木。
從頭到尾徐巖只問了她一句:“還好嗎?”
好冰冷好沒有感情的一句話。喬夕顏自然知道,他不是在關心她,只是怕長輩們瞧出端倪來才刻意為之。
上天在創造人類的時候,大約是為了更好的表達情感,才創造了語言這個能力,可是有時候,正因為有了這個能力,很多事才變得更復雜。
徐巖待了兩個多小時,喬夕顏再也找不到機會和他說什么,他對她表現的很冷漠也很抗拒,這讓她無從下手。
夏顯文要離開的時候,喬夕顏去送他,徐巖也正好一起出來。
三個人斜成一條線走在走廊里。喬夕顏走在最后,徐巖和夏顯文客套的說了幾句,她沒有插嘴。
夏顯文開車要走的時候,徐巖正往停車場里面走,他的車停的比較遠。
喬夕顏站在車窗前對夏顯文說:“今天謝謝你了。”
夏顯文對她很溫柔的一笑:“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
喬夕顏抿了抿唇,壓低了聲音說:“希望你以后不要過來了。”
“為什么?”夏顯文淡淡的問,卻并沒有感到震驚。
“會有誤會。不好。”
“你怕誰誤會?徐巖?”
喬夕顏沉默,看了一眼徐巖正往這邊駛來的車。熟悉的休旅車前燈閃了閃,他甚至招呼都沒打,直接從她身邊擦身而過,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