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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夕顏和薛靈泉坐在同一張沙發上,面前是齊文修假惺惺倒的茶,熱氣繚繞,但兩人都沒有挨。
喬夕顏側頭望著酒店房間的窗戶,落地的巴洛克式弧形窗,咖色的玻璃,磨砂的質地,沒有窗簾,開闊的視野里只有如洗的藍天,棉白的云慢悠悠的流過,仿佛觸手可及。
原本該是個愜意的午后,卻又注定了無法平靜。
喬夕顏回神,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情形,齊文修靠在沙發上坐著,姿態閑適,表情放松,仿佛現在是在下午茶而不是在談離婚。相形之下,薛靈泉的表現就遜色很多,她很緊張,背脊挺得直直的,雙手攥拳,生硬的放在雙腿膝蓋之上。她緊咬著嘴唇,半晌說不出話,眼眶卻已經紅了。
喬夕顏嘆了一口氣,開口打破沉默:“齊先生應該很清楚我們的來意,請問齊先生目前有什么打算嗎?”
齊文修扒了扒頭發,臉上帶著陌生而疏遠的笑意:“這個問題不該問我,應該問問薛靈泉?!?
“離婚是兩個人的事,怎么就問她一個?”
齊文修笑,一臉云淡風輕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我和薛靈泉結婚的時候就簽過協議,她很清楚,從我這里分不到錢的?!?
薛靈泉的眼淚終于被他冷漠決絕的話給逼了出來,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我不是來要錢的?!?
齊文修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還是那么若有似無的笑著:“那你要怎樣呢?你說離婚,我不是同意了嗎?”
薛靈泉終于說不下去,這樣難堪的環境她一秒都不想待,她陡然站了起來,聲音顫抖卻決絕:“是,離婚是我說的,但是我們當初協議也簽過,如果你違背婚姻的忠誠,就必須付出一半身家。齊文修,我們法庭見。”
齊文修不氣不惱,淡笑著說:“薛靈泉,你是我老婆。”
薛靈泉轉身,臉上滿是淚痕:“你從來沒有當我是過。”
薛靈泉出了房間,那樣脆弱又受傷的表情,喬夕顏終于看懂了,她其實并不想離婚,甚至踏進房間門的那一刻,她心里都滿懷著期待。直到齊文修冷然的態度讓她心死,她才徹底清醒。
喬夕顏什么都沒說,拿上包站了起來。剛準備走,就聽到齊文修說:“勸勸她,別指望和我打官司了,她不可能贏的?!?
喬夕顏冷冷的抖肩,又折了回來,看了齊文修一眼,隨即拿起桌上他給她們倒的茶,茶水已經冷卻,沒有了熱氣,窩在手心只有一點余溫,她毫不留情的將茶潑到齊文修的臉上。
齊文修閉著眼,水順著他的頭頂流入他的衣襟,喬夕顏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人渣敗類,你的臭錢留著治艾滋吧!”
喬夕顏走出酒店的時候,薛靈泉正坐在酒店停車場不遠的臺階上哭。她整個腦袋埋在手臂里,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輕微顫抖的后背出賣了她。
喬夕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沒好氣的嗔罵:“你怎么這么不爭氣?!你說你夠不夠丟人?!”罵完,卻伸出手臂將薛靈泉抱進了懷里。
“喬,我覺得我再也不會愛人了……為什么會這樣?男人的心我真的不懂……為什么會這么狠,好像和我結婚的是另一個人……”
喬夕顏的聲音也哽咽了:“那么多男人你不愛,為什么偏要愛別人的老公?這是報應你知道嗎……”
薛靈泉哭得哀戚:“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這是報應??!”她抬起頭,滿臉都是眼淚,她迷茫的看著喬夕顏,傻傻的問:“喬,我還有明天嗎?”
喬夕顏看著她,終究還是不忍:“別說明天了,后天都有的?!?
過了很久,薛靈泉終于平息了情緒,喬夕顏送她回去。薛靈泉剛回國沒多久,只能住在酒店。當年因為結婚,薛靈泉眾叛親離,她的婚事是她們家的家丑,她爸媽本就不喜歡她,因為這件事徹底失去了聯系。
喬夕顏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薛靈泉得到報應了,但她卻始終開心不起來。女人都是盲目的,拿愛賭終生,最后卻一敗涂地。人要忠于自己,但不能違背道德。違背道德的人,終究會受到懲罰,不是不報,時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