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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夕顏沒有動,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她再喚他他已經沒有反應,睡著了。
喬夕顏百無聊賴,用手指在他肚子上寫字,他皮糙肉厚不怕癢,她怎么寫他都沒反應。
她首先宣泄著自己的不滿,寫下“笨蛋,白癡,王八蛋,王子病,自戀狂,自大狂”之類的字樣。大約是覺得好玩,又寫了一大堆平常對他的不滿。
寫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鬼使神差的寫下了三個字。
我愛你。
她怎么都說不出口的三個字。
她剛一寫完,“睡著”的徐巖突然抬手捉住了她興風作浪的柔軟小手。不輕不重的握了握。把喬夕顏握的心慌。
她惱羞成怒,“你沒有睡著!騙子!”
徐巖沒有回答她。
“我就瞎寫的,別當真。”
“我知道?!毙鞄r淡淡的回答。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回答讓喬夕顏更氣了,她反問他:“你怎么就知道呢?你知道什么?”全然忘了先口是心非的可是她。
徐巖不理她,翻了個身,將她壓在沉沉的手臂下,說道:“睡覺?!?
……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徐巖醒來的時候喬夕顏還在熟睡。他今天的行程仍舊很滿。
他眷戀的看著懷里的人,那樣不設防的表情,讓他心里軟軟的。
他突然很想對她說:這個世界上最美的風景,不是春天的風、夏天的樹、秋天的葉、冬天的雪,而是每天我醒來睜開眼看見的,你仍在熟睡的臉。
他心里的話,她自然是聽不見的。他也不會對她說。他不喜承諾,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實現,只有相對的努力。他想承諾什么,他總是下意識先去完成。
他很滿足現在的狀態,比如此刻,他突然就很想永恒,突然就很想定格。
魔障了,這把年紀真不好意思說什么情啊愛。
喬夕顏是被早上的太陽曬醒的。她很不喜歡睡得好好的有光刺激眼睛,哪怕是閉著眼睛她也不喜歡。
睡了足夠久的時間,起來只覺神清氣爽。徐巖已經出去了。桌上有他叫的早餐。廣式的海鮮粥。吃完粥完了會電腦。在房間里悶了幾個小時,她看看時間,也到了午飯的時間了。換好衣服,她拿了徐巖留的卡就出門了。
還好她老是丟東西,沒有把證件放在錢包的習慣,不然真是損失慘重。
她出了房間的門,因為不熟悉,她走錯了方向,她低著頭把玩著手機,路過旁邊的房間,只是余光瞟見一道秀麗的人影。
她才走出兩步,又下意識的倒了回來。
是薛靈泉。
她沒注意到身后的喬夕顏,默默的流著眼淚,一直在敲著房門。房里仿佛沒人一般,她怎么敲都沒有反應。她有些失望的低頭,轉身,看見了站在她身后的喬夕顏。兩人都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形下相見,都愣住了。
最后是薛靈泉先反應過來,趕緊抬手擦干凈眼淚,扯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喬喬,你怎么在這?”
喬夕顏雙手環臂,冷冷的打量她,原本她已經走遠了,可她不知道為什么,看見薛靈泉在哭,心里就是很難過,又折了回來。
她口氣很不好,冷冷的說:“你在這哭什么?”
薛靈泉還是笑著,拼命掩飾著反駁:“沒沒,是沙子進眼睛了。”
喬夕顏鄙夷的看她一眼,“你當我三歲小孩?”
薛靈泉沒有說話,無助的低下頭,雙手緊張的絞成一團,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喬夕顏瞥了瞥緊閉的房門,半晌才問她:“里面誰啊?是不是齊文修?你們不是去法國了嗎?怎么回來了?”見薛靈泉不說話,她已經大概的想明白了一些問題,不由諷刺的冷笑:“怎么?三外有三了?薛靈泉,我早就警告過你的,這就是愛?這就是你當年拋棄一切追求的?薛靈泉,你走火入魔了!”
一句話生生把薛靈泉的眼淚又逼了出來。
喬夕顏看著她的眼神很嚴峻,她不想說教,可她心里真的很難受。薛靈泉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要她要的,喬夕顏拼了命也會幫她得到。她喜歡什么喬夕顏都會給她,哪怕是她最寶貴的東西。
她曾經分不清對薛靈泉到底是什么感情,曾經她一度覺得自己是同性戀。
直到齊文修出現。薛靈泉入了魔一般愛上他,那個情場騙子將薛靈泉哄得團團轉,她最珍視的人做了她最不齒的人——第三者。
她無法原諒,也無法理解。她這輩子最恨第三者,尤其是明知別人有婚姻的。薛靈泉是那么了解她,卻還是飛蛾撲火義無返顧的做了她最討厭的事。
她們絕交了。那么多年的感情,一朝全毀。這就是喬夕顏,她的世界里沒有灰色地帶,只有黑與白。薛靈泉一直都是知道的。
就在她們沉默對峙的時候。一直緊閉的房門突然開了。門里走出一個打扮火辣風情萬種的年輕女人。她瞇著一雙媚眼如絲的眼睛看著兩人,用她那勾人的尖細嗓音夸張的說:“喲,這男人這么多情債??!可惜??!他早上就出去了!晚上再來吧!怎么,你們約著晚上3/p嗎?”
喬夕顏瞪她一眼,警告她:“閉上你的鳥嘴,再說話我把你嘴撕爛!滾!”
那女人也不生氣,呵呵的笑著就離開了,還不忘對她們拋棄個媚眼,惡心。
薛靈泉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喬夕顏眉頭皺的緊緊的。她有些擔憂卻又不想表現出來:“你準備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