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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趙青羽這幫混賬來的幾位女人此時早就驚訝的合不攏嘴,待反應過來之時就成了眼前的這副模樣,心道這下完了完了,全特么完了,人算不如天算,這下慘了!這哪里是一幫流民,這簡直就是一群饕餮啊。
試想之前的流亡者,哪一撥來到此處不是唯唯諾諾戰戰兢兢,從來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連池子里的水都不放過!一時間后悔之意油然而生,怎么隱隱的有種往羊圈中招進一群狼的感覺?
但這些原住民雖然生氣,可表面上依舊一副笑盈盈的樣子,這給了這幫沒見識的家伙心靈以莫大的溫暖,在這一個個喝的頭暈目眩的家伙們眼中,這個群落中的小姐姐們就是這天底下最可愛的人。
而且這些小姐姐也沒有讓這幫流亡者失望,待沐浴,不,暢飲之后,自是美味佳肴招呼起來,直到后來很長一段時間,在趙青羽的記憶中那都是世間最為頂級的盛宴,放眼望去琳瑯滿目,各種肉食,烤的煮的,甚至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水果,姹紫嫣紅好不誘人,這讓這幫井底之蛙又一次擴充了一次腦容量,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世間竟還有如此珍饈?
這下子之前在那大水池中喝的走路都帶響聲的家伙后悔莫及,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天道好因果啊。
而之前適可而止小酌幾口的家伙們此時早就心里面樂開了花,乖乖,還有這等好事?看向那些實在是連走路都費事的同伴們,張著大嘴便一下一下有節奏的啃咬起面前的美味來,吧唧嘴的聲音此起彼伏,恨不得氣死幾個才心滿意足。
有些吃不下的家伙雙目透著幽光,恨不得將在其面前顯擺的這些家伙生吞活剝,嘚瑟什么啊?還真以為是你家的?可依舊有些腦子靈活的來不及嫉妒,在第一眼看到此情此景的時候,早就暗中將胃酸上涌,趁人不注意摳著咽喉要將之前失策吞進去的水往外弄出來,水是生命之源不假,但肉是口腹之欲啊!
再看這些原本黑不溜秋的家伙們,在經過了生平第一次沐浴之后,那一個個如同脫胎換骨重新做人了一般,要不是細看還真分不清誰是誰,那原本的幾個骨瘦如柴如同骷髏的女人,竟也能洗盡鉛華呈素姿,看上去還頗為可人,這樣的顯露真實面貌亦是眾人第一次,一個看著一個都目露不可思議之色,娘的這跟以前也差距太大了吧。
廢話,能不大嗎?這群人一洗完,那么大個池中淤泥都增長了六寸有余,沒有變化才奇怪呢。
而眾人還未在這面前美食,身側佳人以及坦誠相見的狀況中回過神來,更大的驚喜出現了。
這群落竟在場中心擺出一斛,里面不知裝著什么東西,但這豈能難倒趙青羽這幫成天搜尋食物的家伙,長年的工作經驗早使得趙青羽這些人鼻子比那狗還靈敏,那斛中傳來的陣陣醇厚的香氣那可是騙不了人的,此物一拿出來,那繚繞的香氣在眾人面前散發出陣陣迷醉的氣質。
之后聽那群落中的一人介紹,此物稱之為酒,沒辦法,群落富裕,糧食吃不完,只能這樣,據說大概六堆此時在趙青羽這些人面前的案子上擺著的果堆,才能搞出這么一斛,實在是不易。
而趙青羽聽聞此言則有些翻白眼,這不是糟蹋嗎?誰特娘的發明的這玩意?定是不知現在在外闖蕩有多不容易,六堆水果,隨便里面挑一個趙青羽見都沒見過,更別遑論知道怎么吃了,其實趙青羽也想學學那之前一位囫圇吞棗的仁兄,不料那位仁兄興高采烈張著巨口一下子將面前的一種水果給吞下去之后,看那表情就知道不怎么好吃,沒辦法,誰讓他挑了個滿是尖刺的榴蓮一般的東西,好吃才怪。
但是,雖然自己不會吃,可分析能不能吃這也是趙青羽多年以來練就的一身絕學,面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趙青羽用鼻子聞一聞就知道味道不錯,此時見有人拿出一斛東西說是用六堆水果制成,雖然不是趙青羽的東西,但趙青羽依舊是滿懷悲痛的心情向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致敬,憑什么?
此時趙青羽的心情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那便是“我想有個家!”他第一次嚴肅的對自己這么多年的所作所為有了一個認真的思考,難不成就是憑借腦海中那始終回蕩的一個時斷時續的畫面支撐自己走了這么多年?這未免也有些過于可笑,想想自己那荒誕困苦的過往,再看看這些群落里的人們,簡直就是一個在地獄一個在天堂嘛。
至于后來在宴會上發生的趙青羽就有些記不清了,大概是聞那傳說中的酒味給聞大了,只記得后來眾人興致勃勃要比什么武,用來搶那唯一的一斛酒,而究竟是誰搶到了趙青羽實在是說不上來,因為這一點都不重要,反正跟自己無關的東西都不重要。
那夜歌舞升平,眾人皆盡興而回,如同夢境。
然而這夢境還遠未結束,趙青羽也是第一次住到了四面擋風的屋子里,簡直是免費得來的豪華套餐,這是在今天白天的時候趙青羽做夢都不敢想的。
躺在柔軟的獸皮鋪成的床上,看著外面那依稀的星光透過斑駁的樹影斜插在大地上,趙青羽越發喜歡上了這種生活,真的是,以前見識短淺,如今真正的見識了,才知道群落里的人們過的有多舒服,以前經過的那些群落無論是善待他們的或是對他們刻薄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這個群落才是最可愛的,才是真正愿意與陌生的人分享的群落,這里的人們都是善良美好的人們
在趙青羽這個小腦殼中只能擠出這么多大同小異的詞匯來贊美這個地方以及這里的人們的過程中,趙青羽終于是在那柔軟的獸皮包圍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