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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箏卻已經起身道:“我這就進宮去向圣上陳情,取消你我的婚約,再另請圣下一道圣旨,為你和你表妹賜婚,這樣,你也就不用再違逆令堂之意了。”
盧琛萬沒想到洛箏竟會如此干脆爽利、寬容大度,不但接受了他的退婚之請,還主動要幫他和他表妹得成親事。心中愧意更盛,又是一揖到地,“郡主對小生這等大恩盛情,琛必銘記于心,只恨今生無以為報,若有來生,只求能長伴郡主左右,以報此情。”
洛箏道:“若有來生,你當真想和我在一起?”
盧琛點點頭,他現在是越發覺得如洛箏這樣與眾不同的奇女子,今生不能與之為伴是何等的憾事,若有來生,他一定不要再這樣與她擦肩而過。更何況,今生是他負了與洛箏的婚姻之約,他希望來世可以彌補他的這個遺憾。
“既然你我都有此意,那還等什么,我們走吧!”洛箏說完,就要了兩輛馬車,帶著盧琛到了一處地方。
盧琛一看是到了月老廟,頓時就明白洛箏想要做什么了。
民間盛傳,若是一對男女此生不能結為夫婦,想要相約來生的話,便可到月老廟里將取一縷各自的頭發,綰成同心結,裝在月老廟的姻緣囊中,掛在月老廟的那棵連理枝上,便可相約來生,定下下一世的姻緣。
二人看著掛在連理枝上那個裝著二人發絲的姻緣囊,心中都是感慨萬千。
縱然在樹下貯足良久,二人終究還是步出廟門,各自登車做別,一個往東,一個西,兩輛馬車駛向不同的方向,就如同車中的這兩個人,在人生中的某段時間相遇、相知,然后錯身而過,各自迎向各自的人生,此生再沒有更多的交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周六還要寫到零點多才能更文,我真是廢柴,tt
☆、第29章 天命姻緣(上)
在回去的馬車里,洛箏沒有太多的去傷感她剛剛被人退婚這件讓人郁悶的事,而是已經開始糾結起了該如何進宮面圣這個問題。
她當時一時沖動下,答應的倒是爽快,大抱大攬,把請君收回成命這個重擔一力承擔,可是,到底要怎么個承擔法,她現在心里也沒什么成算。
雖然至今正式的賜婚旨意未下,但畢竟永定帝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口頭上承認了她和盧琛的婚事的,自已現在又去請求圣上改口,她還真沒這個把握永定帝會不顧及天子的顏面,就這么出爾反爾。
若是秦恒在的話,多半能讓他老爹松口,只怕他巴不得能破壞掉自己和盧琛的婚事,然后好逼著自己嫁給他。幸好這個禍害現在不在京城,洛箏再次迫切希望那幫殺手能夠圓滿完成任務,讓秦恒再也回不了京城。
可是,永定帝那里又要如何去說這退婚的事呢?洛箏一路頭痛的回到靖國公府,哪知,還沒等她進門,還在大門口就被永定帝身邊的頭號內侍汪公公給堵上了。
“郡主,圣上口諭,命郡主即刻進宮,不得拖延。”汪公公說完就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洛箏趕緊再鉆回她的馬車。
“啊?!”這是怎么個情況,洛箏這正發愁怎么進宮請命呢,永定帝倒先命人來召喚她了。
“那個,汪公公啊,我還未更衣……”去宮里面圣總不好還穿一身家常衣服吧,總得換上命婦裝才體面好看嘛!
“哎喲,我的郡主哎,圣上可在宮里著急上火的等您呢,這事急從權,您就趕緊的吧!”一面說,一面不客氣的直接上手把洛箏給推上了馬車。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兒,讓永定帝這么十萬火急、心急火燎的讓自己速速進宮?甚至還讓自己直接進了皇帝陛下的寢宮,明德殿?
這個疑問,在她進到西側殿的暖閣,看到榻上躺著的那個人時就全明白了。
果然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那些個殺手怎么就這么沒用,花了兩個月的時間還除不掉秦恒這個禍害!
難怪上輩子燕王到底沒搶過秦恒,實在是手下都是一堆沒用的飯桶!
洛箏心里正在郁悶,坐在榻邊的永定帝見她來了,忙道:“郡主不必多禮,趕緊快到恒兒跟前來。”
君命不可違,洛箏只得無奈的走上前,“陛下,這是……”
“還請郡主握住恒兒的手。”永定帝繼續下命令。
洛箏腳下一晃,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一臉不敢相信的看向永定帝。這,這,就算這位皇帝陛下再怎么愛子心切,也不至于糊涂到這份上吧?兒子有病趕緊找太醫啊,找她算是個怎么回事?
還有,堂堂一國之君怎么就能這么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話,讓自己一個尚未出嫁,哦對,名義上尚有婚約在身的女兒家去摸他兒子的臟手,這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嫁人了?
這,這,這,臣女實在做不到啊!
然而永定帝才不管這么多,見洛箏仍是立在那里一動不動,直接怒道:“朕的話,你沒聽到嗎?還不趕緊過來握住恒兒的手,他為你做了這么多,他現在病成這樣,你就這么無動于衷?”
秦恒的情形是不大好,甚至可以說非常不好,臉色臘黃,形容憔悴,削瘦的厲害,唇色更是蒼白的可怕,眼眶深深的凹進去,雙目緊閉,卻并不是在安睡,卻仿佛是做惡夢夢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極為躁動不安,在床上輾轉反側,不得安枕,不住口的喊著她的名字。
“阿箏!阿箏!……”沙啞的嗓音翻來覆去的念著這個名字,聽得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慟。
除了洛箏。
可是看著前世憎恨無比的仇人,今生卻是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這樣一副快要不久于人事,隨時都會斷氣的樣子,洛箏也不知自己心里到底是個什么滋味,仍是呆呆地立在那里。
永定帝干脆也不再吼她,直接命兩個宮女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就往秦恒的手里塞去。
洛箏一個沒留神,被那兩個宮女偷襲成功,左手一下子就落入一個滾燙的手掌之中。等她回過神來,趕緊想要把手再抽出來時,已經晚了,她的手被秦恒死死的攥在手心里,死活不肯松開。
洛箏心里那個悲憤啊!這禍害,都病成這樣了,怎么力氣還么大,讓她怎么掙都掙不脫。
她這邊正頭痛要如何才能把自己的左手從秦恒的魔爪中給解救出來,卻聽一旁的永定帝長出一口氣,“總算是安定下來了!”語氣里滿是如釋重負后的欣慰。
這又是什么情況?
洛箏趕緊把目光從秦恒的手轉移到他的臉上,這才發現,就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先前還躁動不寧,腦袋不停晃來晃去的齊王殿下,居然已經奇跡般的安靜下來,像個熟睡的孩子一般就那個靜靜的閉目沉睡,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急切焦灼般的不停喊她的名字,只是偶爾呢喃一般的輕喚上一、兩聲,仿佛是在確定她是不是還在他身邊一樣。
洛箏再次呆掉了,難道她真的有可以媲美太醫的功效?
永定帝看著她,總算露出一絲笑容道:“清玄道長果然神機妙算,只要郡主在恒兒身邊,恒兒的病勢就能穩定下來。”
洛箏很想把那個什么清玄道長給揪出來,讓他給自己說個明白,什么叫只要自己在,秦恒的病就不是個事兒?秦恒這個禍害給了他多少兩銀子,讓他這么昧著良心和職業操守在這里睜著眼睛說瞎話?
她強壓著心里的怒火,問道:“陛下,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臣女又不是大夫,對齊王殿下的病是完全沒有一點助益的。”
永定帝卻搖了搖頭,“心病仍需心藥醫,太醫院的何院正已經給恒兒診過脈,說他雖然傷勢沉重,但最關鍵的是卻是他心結太深,糾纏難解,這才加重了他的傷勢。而恒兒的心結,他不說我也知道,便是為了郡主要另嫁他人。”
洛箏聽到這里,忽然有些緊張起來,永定帝這是又要出什么妖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