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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的話已然說出口,但是同安公主卻仍是拉著她的手不放,一臉的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洛箏有些奇怪,笑道:“喲,公主這般舍不得我走啊!還是說還有些私房話還沒來得及和我聊上一聊?”
同安公主越發(fā)的張口結舌起來。
“難道說我不在的這幾個月里公主終于有了別的心上人,再不把容遇那個花心大蘿卜放在心上?”洛箏繼續(xù)逗她。
同安公主臉上一紅,卻終于張開了口,“不是的,我,我只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收到盧探花的書信?”
洛箏搖了搖頭,她剛到北境的時候,到是收到過兩三封盧琛的書信,但是這一個月來,她是一封都沒有收到過。
洛箏心里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似乎在她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有什么事已經(jīng)悄然發(fā)生了。
但她卻仍是一臉笑意繼續(xù)調侃道:“怎么,又想通過我的郡馬來打探你容家表哥的消息?”
同安公主有些急了,“阿箏,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多這個嘴,可是既然你至今沒收到過盧探花的信,又是剛回京城,那你肯定是不知道的,我,我不能眼看著你就這樣一無所知……”
“呃,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嗎?”洛箏問道,她現(xiàn)在是真心有些好奇,她本來還以為是同安公主又想跟她聊容遇的事,哪知人家想聊的卻是容遇的遠房堂弟,她自己的郡馬,新科探花盧琛。
“那個,盧探花上個月從廣西老家回來了。”同安公主絞著手道。
“唔,從京城到廣西再回京城,差不多是要花這么些日子的?!?
“可是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蓖补饔行┘悠饋怼?
“這我知道啊,他早跟我說他回鄉(xiāng)就是為了把他娘接來京城同住?!甭骞~仍然很淡定。
“可是,除了盧老太太,他帶了另一個人??!”同安公主的聲音都大了起來。
“唔,是他大舅還是他二舅?。‰y得榮歸故里,衣錦還鄉(xiāng),少不得要多帶那么一兩個親戚來的嘛!”
同安公主無奈,只得直接拋出真相,“不是他大舅也不是他二舅,而是他一個表妹?!?
“哦,表妹啊,這也很常見嘛!你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我們家盧書生的操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中了探花以后多少人邀他去喝花酒,他可是全都給推拒了的?!痹谘猿霰匦羞@一點上,洛箏向來認為盧琛做得很不錯。
“阿箏,這一回不一樣……”
“怎么個不一樣法?”
“這些日子京城里已經(jīng)有好些流言傳出來,有說那個女子不僅是和盧探花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表妹,更是他曾經(jīng)指腹為婚,有過婚約的未婚妻子?!?
“?。 甭骞~一愣,有未婚妻了還答應要做自己的郡馬,怎么看盧琛也不像是這樣背信棄義的人啊?
“流言嘛,總是不靠譜的,誰知道又是哪些無聊的人在瞎編亂造?!?
“可是,還有傳言說,說盧探花打算要履行前約,執(zhí)意要娶那女子為妻,可是盧老太太不同意,如今母子二人正僵持不下,盧宅鬧得是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洛箏又是一呆,同安公主忽然不敢再說下去,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洛箏的臉色。
洛箏卻是深吸一口氣,再把它們吐出去,笑道:“公主,我這回可是當真要告辭家去了,你可不許再留我!”
“啊,阿箏,你沒事吧,我,我……”同安公主也不知道自己這樣提前把這些消息告訴洛箏,對她究竟是好還是不好,看上去簡直比洛箏還要糾結痛苦。
洛箏拍拍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放心吧,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我沒見識過,千軍萬馬我都闖過,還怕這一點小事,更何況,一切目前都只是流言罷了,我只等盧琛來見我,看他對我怎么說。”
洛箏面上說得輕松,但是一顆心卻怎么也放不下去,只想趕緊回去靖國公府,再一想兩人一別四個月,自己這回京第一天,盧琛怎么說也得親自上門來探望一下吧!
也許,說不定他此刻已經(jīng)在靖國公府等著自己回去,要和自己解釋了。
洛箏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哪還能再坐得住,匆匆辭別了同安公主,就往家里奔。
可是那一天她抱夠了小侄兒,吃過了晚飯,她父親已經(jīng)見一撥又一撥該來或是不該來的訪客,可是洛箏最盼望的那個人,新科探花、她的郡馬盧琛卻始終不曾露面。
第二天,盧琛仍舊是蹤影全無……
第三天,盧琛還是沒有來……
一直到第四天,盧琛才終于姍姍來遲。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這一章斷的銷不*
☆、第28章 有緣無份(下)
盧琛到了靖國公府,自然是先去見過一家之主洛大將軍,兩個人在書房關起門來也不知說了些什么,時候不長,洛大將軍便放他自去和洛箏商談。
洛箏早已在花廳等候多時,見盧琛低著頭連看自己一眼都不敢,步履沉重,一步一步艱難的挪進來,還沒等穩(wěn)住身形,已是一揖到地,行了一個大禮。
見他如此做派,洛箏心中不由一沉,也回他一禮道:“怎么,探花郎終于敢來見我了!”
盧琛滿面羞慚,呆呆的立在那里,只覺腦中空白一片,先前想好的那些說辭此刻竟是一句都想不起來。
相比起他的窘迫,洛箏倒是要淡定的多,徑自坐回椅中,泰然自若的招呼客人,“探花郎請坐,來人,上茶!”
盧琛卻仍是呆立在原地不動,低垂著頭,神色間又是羞愧又是難過。
而洛箏,則正如她對同安公主所言,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經(jīng)歷地前世秦恒對她的種種惡行后,她還有什么是承受不來的。看盧琛的神色,大不了她再換個郡馬就是了,多大點兒事呢?
可是她再淡定自若,也見不得盧琛跟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里,便給阿花使了個眼色,命她去把盧琛先拖到座位上,再給他手里塞上一盞熱茶,讓他先回回神。
被茶盞燙到的手盧琛終于有了些反應,“砰”的一聲就把茶盞給掉到了地上,茶水濺了他一身。
打碎的茶盞沒有人上來收拾,也沒有人上前來問盧琛要不要去換身衣服,因為此時在這花廳服侍的侍女已經(jīng)全部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她們的女主人洛箏仍然端坐在椅上,默然看著終于抬起頭來的盧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