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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所列的這幾條,單只其中一條便可知這樁婚事實在不是什么天作之合,美滿姻緣,還請陛下三思?!?
永定帝也不說話,只是去看秦恒,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有主意,就看他們誰能說過誰。
秦恒終于看向洛箏,凝視她良久,忽然問道:“不想郡主竟對恒如此了解,郡主是當真對恒無意嗎?”
洛箏也毫不心虛的看向他,淡然道:“齊王殿下乃是天之驕子,京城中人對您的贊譽便是我不去打聽,也會被風吹進我的耳朵里。還有燕王和魏王殿下的不凡之處,我也都知道,難道我也對他二人有意不成?”
秦恒眼中略有些期待的目光瞬時便黯淡了下去。說也奇怪,先前她越是被秦恒氣得跳腳,反應的越激烈,那死渣男的眼神就越明亮,笑得也越歡。但是當這一段日子她越是沉靜以對,淡然處之,秦恒的面色卻是越來越有些沉不住氣了。
洛箏乘勝追擊,“陛下,方才您親口答允臣女從今年的新科士子中挑一位中意的郡馬,而齊王殿下并不在此列,便是為著陛下的金口玉言,臣女也絕不會選齊王殿下的。”
秦恒猶不死心,“可是那些士子們的畫作郡主都看過了,卻并一人中選,而是選了我畫的那幅小像,可見那些士子之中根本就沒有郡主的良人?!?
洛箏的目光不禁往下面一掃,突然眼中一亮,笑道:“殿下怎么就知道我已經把所有士子們的畫作都看完了呢?”
秦恒還未及說話,便聽內監尖細的聲音道:“啟稟陛下、齊王殿下、木蘭郡主,又有一名士子呈上畫作?!?
小劇場之《論后媽和親爹的辯證關系》:
秦渣渣:(對手指)你這個后媽,你壞,你偏心,把我寫得爹不疼沒娘愛就算了,還把我寫得這么渣,讀者小天使們都不喜歡我!
渣作者:誰說你爹不疼你啦,他不疼你能一眼認出來你畫的畫咩!他不疼你能最后答應成全你的心意?
秦渣渣:(星星眼)尊的嗎?
渣作者:(摸頭)兒啊,你要相信我既然是你的后媽,就一定會給你配個親爹噠!
☆、第19章 如愿以償
永定帝龍顏一沉,“一個時辰早過,何人為何遲了這許久才上交畫作?”
內監忙把那人帶了上來,眾人一看卻原來是今科探花盧琛。眼見天子微怒,急忙跪倒在地道:“小臣原是早就將畫提前畫完了的,只是還想再錦上添花寫一首詩題于畫旁,便起身想到一處僻靜所在,靜心推敲詩句,不想算算時辰回來時,因不認得路,繞了好久方才回到此處,是以交得遲了,還請陛下恕罪”
洛箏心情大好地問道:“探花郎,你是不是又路癡之疾發作,在這園子里迷了路啊?”卻在心里慶幸幸好這盧生迷了路,沒能按時把畫作交上來。
盧琛紅著臉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陛下,盧探花雖然交得遲了些,但也是情有可緣,還請陛下不要怪罪于他?”
“郡主為何要替盧探花說情?”永定帝問道。
“因為臣女在回京的路上和探花郎偶然結識,且相談甚歡,因此還請陛下許臣女一觀其畫作?”這其實便是在求永定帝仍許盧生以參選的資格了。
永定帝看了兒子一眼,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洛箏走到盧琛身邊,從內監手中拿過那幅畫作,展開來細細看了起來。
盧生沒有畫戴面紗的自己,也沒有畫長裙紅妝的自己,他筆下的自己一身男子裝扮,手挽長弓,對著一只猛虎,彎弓而射,英姿颯爽,威風凜凜,邊上還題了一首七言律詩。
洛箏覺得此畫雖比不上秦恒那幅,但也可見盧生在此畫中傾注了極多的心力,在所有呈上畫作的進士中算得上是將她畫得最好的一個人,不因其筆法技藝,而是因他對畫中之人所懷的情感。
都說言為心聲,琴為心音,其實觀一個人的畫也能看出他對所畫之人、之物心中用情幾分。洛箏察覺到盧生這畫中之意,心中不由一動。再想想當初的偶遇,前世她只當此人是個路人,雖有好感但萍水相逢之后便再無交集。然而現在看來,或許這個前世被自己救了一命的文弱書生正是自己今世的緣定之人也說不定。
今日是一定要選一個郡馬的,如果自己未來的夫婿是盧琛這個有些路癡的書呆子的話,似乎也不錯,至少這書呆子臉紅起來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只是,她還有一句話得先跟他說明了。
“探花郎,我現在要問你一句話,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盧琛看了她一眼,又趕忙低下頭去,“郡主請講?!?
“你是真心想要娶我為妻嗎?”
盧生臉上的緋色瞬間顏色更深,小聲囁嚅道:“若是,不想的話,小生也,也不會精心繪此畫了?!?
“但是做我的郡馬,必須要終身不二色,既不可以納妾也不可以去外面喝花酒,便是我生不出兒子來也不可以去納妾,現在你可還愿意娶我,做我的郡馬?”
盧生遲疑片刻,答道:“我這條命都是郡主所救,只要郡主愿意下嫁小生,便是,便是此生絕嗣,小生也只守著郡主一人?!?
呃,洛箏覺得這書呆子說的這話讓她聽著有些別扭,難道他愿意終身不納妾只是因為她救了他的命,所以其實這只路癡只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才以身相許?
只是到底他還是答應了這則不納妾條款,在男子中已屬極為不易的了,何況自己目下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若是以后他做不到今日的承諾,大不了再和離就是了。
心中主意已定,洛箏再次拜倒在地,朝永定帝道:“陛下,臣女更喜歡盧探花為臣女所繪之畫像,想選他做我的郡馬,還請陛下恩準?”
永定帝還沒來得及答應,秦恒已搶先道:“郡主是當真更喜歡盧探花的畫還是為了不選我的畫?”
“自然是喜歡盧探花的畫了,我與盧探花早在去歲就相識于進京的路上,當時便對彼此心生好感。后來,我曾做了一個夢,對夢中之人始終無法忘懷,便去月老廟求問方知會在杏花宴上見到此人,這個同安公主也是知道的。所以此次我之所以向陛下所請許我在新科進士中擇一郡馬,為的便是盧探花?!?
見秦恒氣得臉色鐵青,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她只覺心中說不出的暢快,她故意添油加醋的夸大她對盧生的感情,要的就是想絕他的想頭,當然如果能順便氣死他最好。
“陛下,臣女與盧探花兩情相悅,還請陛下成全?”見盧生還呆呆站在一旁,洛箏急忙偷偷拽了一下他的衣擺,他這才反應過來,也跪倒在地,“小臣斗膽懇求陛下玉成此樁婚事?”
永定帝看一眼自家被如此嫌棄的兒子,雖然心有不忍,還是點了點頭,“既如此,朕便準了郡主所請。”
洛箏心頭一喜,“還請陛下賜下圣旨為我和盧探花賜婚?”
永定帝本想答應,可是看到兒子望著自己的哀求眼神,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今日朕的璽印并不在手邊,不如明日再下旨也是一樣。”
橫豎永定帝都已經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親口答應了這門婚事,不過遲一點下明旨,倒也不怕什么。
前世自己一切不幸和痛苦的開始就是從這一天,自己的十六歲生辰開始的,因為自己在那一天腦子進水求了永定帝為自己和那個渣男賜婚。
但是今生,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她已經成功改變了上一世嫁給那個渣男的厄運,另選了一位還算中意的郡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