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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恒微微一笑,起身道:“既然四弟送了郡主塞外草原上的一支七葉蘭,那恒便為郡主獻上一曲塞外的歌謠《花兒何時開》。說完,便縱聲而歌:
在塞外美麗的草原上,
開了一朵美麗的花,
它一生只開那么一次。
在天邊美麗的白云下,
有一個美麗的姑娘,
她一生只笑那么一次。
人們不知那朵花啥時候開,
人們不知那姑娘啥時候笑。
不是花不開啊,
是美麗的春天沒有來到;
不是……
這歌詞雖然有些太過通俗直白,但是因為唱歌的人嗓音低沉醇厚,聲音本就動聽悅耳之極,又唱得那般聲情并茂,字字句句皆飽含深情,何止悅人耳,更是動人心。
一時眾人皆為他歌聲所迷,便是正在作畫的進士們也都紛紛停下手中畫筆來靜靜聆聽齊王殿下的歌聲。
但是有一個人卻坐不住了,那便是洛箏。
聽著前世她在他耳邊唱了無數遍的歌謠此時回蕩在她耳里,她只覺得刺耳無比,一刻也無法再忍耐下去,她一把抄起案上的酒杯,恨不能潑那個死渣男一臉,可惜到底是大庭廣眾之下,永定帝帝還在上邊看著,她只能深吸一口氣,把手中的酒一下子全招呼在自已身上,然后驚呼一聲,打斷秦恒的歌聲,再借口弄臟了裙子,起身離席去更衣,先躲出去透口氣緩緩再說。
因為今日有一眾帝都的閨秀們要來赴宴,是以早就在杏苑的西邊一處暖閣中備好了女眷們的更衣之所。洛箏帶了阿花隨著一個宮人到了那處暖閣,命那宮人守在門外,帶了阿花進去,將衣裙上的環佩香囊一一解下放在一旁的條案上。
正要轉到屏風后去脫外裳時,忽聽三下敲門之聲,一個極是溫雅的女子聲音道:“木蘭郡主,在下許學士之女,方才作畫時不小心將墨染上了衣衫,不知可否進來與郡主一并更衣?”
洛箏道:“許小姐只管進來便是。”說罷,便站到屏風后去,阿花也跟著進去幫她整理裙擺。
待她換好衣裳出來,就見許小姐正端莊矜持地立在一旁,見她出來,微欠了欠身子,洛箏沖她點點頭,也不想和她多說什么,將環佩香囊重又系回腰間,便先行離去。
走了一小段路,忽聽阿花“啊呀!”一聲,“怎么了?”洛箏回頭問道。
“我的那方帕子不見了,就是方才用來幫小姐你擦裙子的那塊帕子,想來是拉在方才那間屋子里了,我再回去找找。”
洛箏點了點頭,到底是女孩兒的貼身之物,還是找回來比較妥當。雖然這下自己便落了單,不過憑自已的身手,便是有個什么意外到也不怕什么,當下自己一人緩步前行,畢竟只是更衣而已,不好離席太久。
哪知她還沒走幾步,就被一個人給堵在了半道兒上,一個她壓根就沒想到的人。
“魏王殿下只怕是走錯了路吧,殿下若要更衣,該往東邊走才對。”洛箏皺眉道,這位殿下看她的眼神實在讓她有些不舒服。
魏王比起他的兩個弟弟來,容貌要遜色不少,卻硬要擺出一副風流瀟灑、英俊不凡的架勢來,也學容遇那個花心男搞了把折扇拿在手里搖啊搖的,湊上來笑道:“本王是特意在這里等候郡主的,方才三弟四弟都給郡主送了禮物,本王豈能落于人后,方才已命人取了禮物來,不知郡主可有意一觀啊?”
“多謝殿下美意,此間不是說話之處,不知還是等回到席間再看殿下的厚禮吧。”洛箏說完便朝左邁出一步,想要繞過他走回席間,哪知她這一腳踏出,落地時竟然雙腿一軟,再也站立不住。
魏王趕緊伸手過來想要往她腰上摸去,洛箏此時還有幾分神智,勉力將他推開,借勢朝左退了幾步,倚在一株桂花樹上,只覺腦中的暈眩感越來越明顯,心知不妙,便張開口想要喊人來,哪知卻發現她竟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魏王搖著扇子湊過來,假意驚訝道:“哎呀,郡主這是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怎么站都站不住了,來來來,本王來扶你,……”
洛箏緊咬嘴唇想要保持清醒,奈何頭卻越來越昏沉,身體無力地往下滑,眼見魏王那張色瞇瞇的臉越湊越近,她最終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注:男主唱的歌引自傣族情歌 [心愛的人兒沒有回來] ,做了些改動。
☆、第16章 表白被拒
洛箏是被一股從腳心傳來又痛又癢的感覺給刺激醒的,忍不住痛呼出聲“哎喲!”
等她睜開眼睛一看,頓時又愣住了,她暈過去前蹲在她面前的不是一臉色瞇瞇笑得猥瑣至極的魏王秦惲嗎,怎么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卻是秦恒那張欠揍的臉?
見她游目四顧,一臉驚疑,秦恒微微一笑,“郡主不必找了,壞人,已經讓我打跑了!”
洛箏也明白她這算是被秦恒從魏王手里給救下來了,可是一等她意識到秦恒手中捧著的是什么,她就有一種才出虎口又入狼窩的感覺。
“你,你這個登徒子,你還不快放手!”要不是身上還有些無力,洛箏真恨不得踹他一個窩心腳。
可惜她再怎么掙扎,一雙玉足仍是牢牢的被秦恒抱在手里,一邊溫柔款款地替她穿上繡鞋,一邊道:“郡主中的是*軟筋散,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只有用此種法子刺激腳底的涌泉穴使郡主早些清醒過來。恒這也是事急從權,還請郡主勿怪!”
洛箏一等他松手,趕緊把腳收回來,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中的是*軟筋散?”
秦恒知道自己又被懷疑了,有些無奈,“因為我也曾差一點兒著了這種迷香的道兒。”
洛箏不信,“你一個大男人,誰給你用這種迷香做什么?難道也是要非禮你嗎?”
秦恒定定看著洛箏,“那個人他不是要非禮我,他想要的是我這條命。”
幾乎是瞬間洛箏就明白了,“你是說這香是,是那個人下的,可是,方才是魏王想要……”洛箏不說話了,她的目光落在亭中的石桌上,石桌中心擺著她佩在腰間的那枚鏤空團花銀香囊,旋開兩半,中心放香丸處的香盂空空如也,卻在邊上擺著一個用一方素帕包裹著的東西。
洛箏走到桌旁,拿起那方素帕裹著的東西,打開了一二層,放到鼻下輕嗅,果然嗅到一股淡香,腦中微微一暈,急忙重新裹好,不敢再聞。也是自己一向于香道上并不如何在意,這才沒有分辨出來已被換了所用的香丸。
洛箏略一思忖,便想明白了大概,拜前世三年皇后生涯所賜,她對這些后宮陰私之事也并不陌生。只是那時她貴為六宮之主,雖然無寵,但娘家給力,又是從沙場上一路拼殺過來的,性烈如火,學不來正室的寬容大度,不嫉不妒,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直接不留一絲情面的狠狠打臉回去,不僅打臉,還直接扒了外衣打那些嬪妃的板子。
是以在她的彪悍作風下,底下那些妃嬪最多在秦恒面前給她上上眼藥,像此等陰損的招數都是在妃嬪間算計往來,倒都不敢對她做什么鬼祟的小動作,所以這回她才會一個不小心著了別人的道兒。
這筆帳她自然會去清算,但現下先要解決的還是正目不轉睛盯著她看的齊王殿下,于是冷聲問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燕王殿下本想做黃雀,趕走魏王救下我,只是沒想到卻被齊王殿下這個獵手給截了胡,也不知殿下是如何阻住了燕王的,殿下可真是好手段啊!”
“郡主過獎,說來還得多謝郡主,那日在醉仙居讓恒嘗到了些不一樣的好滋味,有福自然要同享,所以我便也讓我四弟嘗了嘗,至于魏王,肯定也少不了他的那一份兒。”言下之意,竟是魏王膽敢打她的主意這筆帳,他已經給記到帳簿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