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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箏立時就緊張起來,“你們都聊了些什么,不會只談塞外風光吧?”
秦恒輕笑,“郡主若想知道何不去問你父親與兄長,恒不過出來更衣,若是在外面耽擱得太久恐不大好,何況若是咱們再在這里多站上一會兒,被人看到了,只怕也于郡主清譽有礙。”
“你,誰想和你多說話啊,我不過是想奉勸齊王一句,以后不要再到我們將軍府來,我們洛家只忠心陛下一人,除了保家衛(wèi)國,再沒別的什么打算,殿下不必再費心了。”
這一世的秦恒和上一世相比,實在是變得太多,特別是在對待她的態(tài)度上,簡直可以用天壤之別來形容。這由不得洛箏不去想為何他今生會是如此的不同。
第一個從她腦子里冒出來的念頭就是這家伙該不會也是重生的吧?但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這死渣男如果也是重生的話,以他前世對她的討厭勁兒,只怕躲她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來主動招惹她。
更何況,前世的她對他來說還有不小的利用價值,可是這一世,若他真是重生的,自是比別人掌握不少先機,有沒有自家的扶助也就不那么重要了,那他就更不可能委屈他自個兒來討好自己了。
翻來覆去的想了半天,最終洛箏得出來個結論,那就是先不管秦恒到底是吃錯了什么藥,和上輩子大相徑庭的跑來接近自己,但有一點她是能肯定的,那就是秦恒這樣做的目的只怕還是為了她們洛家的兵權,他需要洛大將軍成為他將來奪位的助力。
既然他又存了這份利用之心,那她就明白的告訴他,她們洛家是絕不會再給他這個被利用的機會的。
秦恒面色仍舊不變,“郡主的意思,恒明白了,只可惜郡主說的晚了點,恒方才已經和聞亮兄約好過幾日一道去醉仙居宴飲一番,這君子一言既出,自當信守承諾才是。郡主,您說是不是?”
“你喊我哥哥什么?”洛箏的肺都快氣炸了。
“我和令兄相談甚歡,可惜他的名字,我總不好叫他簧兄吧,只好以字相稱。只怕聞亮兄等的急了,恒先別過郡主。”
洛箏憋了一肚子的氣,眼睜睜看著那個死渣男神清氣爽的悠然離去,氣得在地上一陣亂踢。
等到這兄妹倆一走,她立馬就沖到父兄面前,去問齊王來訪的意圖。
洛將軍有些詫異,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箏兒為何對此事如此關心?”
洛簧在一邊笑道:“我看不是關心此事,是關心某人吧,前日燕王來訪,怎么不見妹妹這么心急火燎的來打探消息?”
若是換了別人多半是有些心虛的,偏洛箏不是常人,反倒理直氣壯地道:“不錯,我正是為齊王而來,但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只不過是因為我覺得齊王此人比之燕王更加深不可測、心狠手辣、居心叵測、惟利是圖、虛偽狡詐……,總之,我是怕你們一個不小心著了他的道兒,這才來問一聲的。”
洛將軍父子聽她一口氣給齊王扣了這么一長串貶義詞,不由得面面相覷,這說得是他們今天與之相談甚歡的那位謙謙君子嗎?
洛簧撓了撓腦袋,“我說妹子,你這嘴也太毒了吧,我和齊王打過幾回交道,雖然還時日尚淺,但覺得他似乎沒你說得那么壞吧?”
洛將軍也點點頭,“為父吃了這么多年飯,見過形形□□之人,這位齊王殿下瞧著自是個有城府能耐的。他雖著意想要和我們結交,但他眼中那份誠意卻不似作偽,像是真心想和我們親近,要知道一個人的眼睛最是騙不了人的。”
洛箏真想以頭搶地,這正是她最擔心的情形,上輩子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整天板著一張臉少言寡語,連身段都不用下放多少,就能收服了她父兄,何況今世再這般的親切殷勤,言笑晏晏,那殺傷力迷惑值簡直是無人能擋啊!
果然那家伙才上門一次,自個兒的父兄就已經胳膊肘往外拐了,更讓她悲憤欲絕的是,她親哥居然還來了這樣一句,“唉,若是能有這么個妹夫就好了,只可惜齊王是皇室子弟,若不然,給咱們阿箏做夫婿,倒是良配啊!”
什么叫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說的就是是自家哥哥這種啊!
洛箏痛心疾首之下覺得她決不能再任由自家的傻大哥再和那個狐貍男死秦恒接觸,這要是再被那個混蛋繼續(xù)洗腦下去,最后她們一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當三日后,洛簧推開醉仙居山水閣雅間的門時,臉上神色頗有些尷尬。他看著桌上早已擺好的兩副碗筷,摸摸腦袋,“那個,永之啊,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只怕你還得叫人再添上兩副碗筷。”
早已起身相迎的齊王秦恒一臉詫異,“這是為何?”
“因為,那個,呃……”洛簧吭哧了半天,盡管他想了一路,可還是沒想好到底要怎么跟秦恒解釋如今這個情況。
他堵在門口,糾結無比,被他擋在身后的人可就耐不住了,一把將他推了進去,朗聲道:“我也從沒吃過醉仙居的菜,便不請自來,想跟著我兄長叨擾一餐,想必秦三公子不會介意的吧?”
秦恒看著女扮男裝的洛箏,微微一笑,她倒機靈,不在外面喊他齊王殿下,秦三公子,恩,聽著也還不錯。
洛箏見他臉露笑意,不由得撇撇嘴,哼,她就知道他肯定會答應的。
哪知秦恒卻是笑道:“我介意,洛二公子前日不是退回恒所送之禮,還說什么不愿再與恒來往,恒如何能讓公子言而無信呢?”
這個投機男居然會拒絕,這倒出乎洛箏的意料,不過嘛,她眼珠一轉,立時便想到了另一個借口。
她一步跨進屋里,從她身后又拉進一個人來,那人青衫鶴氅,頭束玉冠,手拿折扇,乍一看乃是一眉清目秀的青年公子,但是再定睛細看,秦恒的臉色就有些變了。
洛箏抱著那人的雙肩,笑嘻嘻地道:“秦家七公子,三公子總該是認得的吧,她也說從沒吃過醉仙居的菜呢,我就說正好今日三公子請我哥哥,不如咱們一道去,人多吃飯才香嘛!難道兩位做哥哥的還能不管我們做妹,啊不,是做弟弟的嗎?”
雖然她帶著同安公主一道來的本意并非如此,但是此刻卻是正好借此來做做文章。
倒是同安公主一見她三哥沉下了臉,心里就有些惴惴,正想開口解釋幾句,卻見她哥重又換上笑容道:“七弟,來,坐在為兄這邊,聞亮兄,請!”
秦恒徑自招呼洛簧和同安公主入座,卻是對洛箏置之不理。洛箏也不要他理,比他更有主人架勢的翩然入座,搶先吩咐道:“小二,麻煩再添兩副筷子來,再把菜單拿來,本公子要再點幾個菜,把你們這兒最貴的菜都給本公子各來一樣。”
吩咐完了她還挑釁的看了秦恒一眼,有本事再攆她走啊?那她正好拖著她哥一起走。
結果秦恒看了她一眼,到底沒說什么。
☆、第7章 求人幫忙
等著上菜的時候,秦恒和洛簧倒是聊得甚是投機,同安公主另有心事,自然無心聽他二人談講,大著膽子起身離座,立到窗邊去欣賞街景。
街市上人來人往,各種攤販叫賣聲,一番熱鬧景象乃是她平日里在宮中絕不可能得見的,然而同安公主卻仍是提不起興致來,直到一騎白馬躍入她的視線。
馬上的公子也是一襲白衣,豐神如玉,宛若天人,竟是個如謫仙般出塵入畫的美男子。就在同安公主凝目看他這短短的一會子功會里,街上已有那大膽的女子往他懷里扔了不下四五個香囊。
同安公主雙目發(fā)亮,歡喜得險些落下淚來。原來昨日洛箏跑到她的寧安殿找她,費了好大一番唇舌才把她說動,答應陪著洛箏一道出來蹭她三哥的飯吃。但洛箏說了那么多,真正打動她的,卻是那一句:“說不定咱們還能碰到容國府世子呢,聽說他也是常去醉仙居吃飯的。”
就因為洛箏的這句話,她才大著膽子穿著男裝跑來下館子,沒想到,老天保佑,居然真的讓她在這里遇見了容遇。
同安公主在這邊沉醉于得見心上人的驚喜之中,而洛箏卻仍守在桌邊,虎視眈眈地監(jiān)聽著她哥和秦恒的談話,有她在這里坐鎮(zhèn),看那個死渣男還怎么給她哥洗腦。
哪知秦恒卻先是談了些京中的人□□故,接著便開始談他府中收集的那些寶劍名槍,以及各種兵書。完全騷到了洛簧的癢處,就是洛箏聽了幾句,也忍不住聽得有些入了迷,同安公主連給她使了好幾個眼色,她都一無所覺。
急得同安公主只好出聲招呼她道:“阿箏,你快過來看這街上的街景,那邊攤子上擺得是什么東西,我怎么不認得。”
洛箏這才警醒過來,狠狠瞪了秦恒一眼,想不到這個死渣一旦想要舌燦蓮花,便是自己前輩子吃夠了他的苦頭,竟然還是覺得他高談闊論的模樣瞧著還真是神采飛揚,賞心悅目,連聲音都有那么幾分動聽。
洛箏一邊在心里唾棄自己,一邊朝窗邊走去,剛走到同安公主身邊,還沒站穩(wěn),就被她一把抓了過去,急忙指給她看那馬上的美少年。可惜等洛箏低頭看去,只看到了一角白色的長袍后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