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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兩人掉下去后,安安明顯是掉在了項少龍的身上。安安只聽到啪嚓一聲,明顯是骨頭骨折的聲音。接著就是一聲悶哼。安安小心翼翼地從項少龍的身上爬起來。這個裂縫空間太小,只能容的下一人。安安無奈只能用手和腳撐著身體,不讓自己給項少龍造成負擔(dān)。
安安看了看頭頂,一片漆黑,顯然裂縫被掩蓋了。有東西從上面掉下來,剛好砸在安安的背上。安安悶哼一聲,硬撐著沒有趴下。
黑暗中傳來項少龍有些虛弱的聲音:“陳軍醫(yī),你有沒有事?”
安安深吸了口氣,對他說:“我沒事,你怎么樣?哪里骨折了?”
“腿有些疼。”項少龍說,“如果你撐不住就趴下來,我承受得住。”
安安感受了一下砸在背上的東西,應(yīng)該是磚石。她本來就有些乏力,如今靠四肢撐著才沒趴下,若趴下,整個身體連同背上的東西的重量就要全壓在項少龍身上了。他的腿本來就骨折了,再一壓說不定會留下后遺癥。安安只能強撐著:“我沒事,能撐得住。”
過了十分鐘,安安的四肢開始顫抖,汗水大滴大滴的從臉上滴落。項少龍感覺有水滴落在臉上,一下子明白安安在強撐。
真是個倔強的姑娘,項少龍心中嘆息。他伸出手,想要將安安拉到身上,不想觸摸到一片柔軟。兩人腦袋同時一片空白。安安差點沒撐住,軟倒在他身上。
項少龍明白自己碰到了什么之后,立刻縮回手,支支吾吾地說:“陳…陳醫(yī)生…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guān)系,”安安的臉直發(fā)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項少龍臉上發(fā)燒,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鼓足勇氣道:“我會負責(zé)的。”
安安忽然笑了:“現(xiàn)在又不是舊社會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哪里需要負責(zé)。況且剛剛也沒人看到。”
項少龍忽然問:“陳安安同志,你已經(jīng)有愛人了嗎?”
安安搖搖頭,想起這是在黑暗中,對方看不見,連忙說:“我沒有愛人。”
“那你看我怎么樣?”黑暗給了項少龍巨大的勇氣。
安安有些奇怪地問:“你怎么會這么問?我們認識還不到十天啊。”
項少龍說:“雖然我倆認識的時間不長,但短短幾天,我也看出你是個堅強,勇敢,善良的好姑娘。我是真的喜歡你才提出這個要求的。你愿意給我一個成為你下半生伴侶的機會嗎?”
項少龍的話并不算動聽,卻很樸實。安安問道:“我不是個以夫為天的人。即使以后在一起,我也會繼續(xù)我的事業(yè)。我長得也不好看,家庭條件也不好…”
“陳安安同志,你能聽我說嗎?”項少龍打斷安安的話,“首先,我不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我欣賞你為革命事業(yè)奉獻青春的行為,也支持你繼續(xù)工作。至于長相,我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其實這段時間,你的身上一直都臟兮兮的,吸引我的是你身上的氣質(zhì)。說到家庭條件,我不在乎,我家的人也不在乎。再說了,往上五代,哪家不是農(nóng)民出身的?”
安安聽了,一陣心動。她并不是追求愛情的小姑娘。項少龍如果真如他所說,的確是很適合她。
安安想到自己還要回去邊防團里,連忙說:“我結(jié)束培訓(xùn)后還要回團里。兩地相隔這么遠,你不介意嗎?”
項少龍想了想道:“這都是暫時的,以前打仗的時候,多少戰(zhàn)士跟家人常年見不著面啊。困難總是能克服的。陳安安同志,你愿意給我們一個共度余生的機會嗎?”
安安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輕地說:“好吧。”
項少龍高興的說:“那就說定了,你不能反悔啊。以后我就叫你安安,你叫我少龍吧。”
安安突然覺得這項少龍的性子怎么有些順桿子往上爬?開始她還以為他挺穩(wěn)重的呀。這會她反悔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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