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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課程結(jié)束,婉兒坐車入了宮,她雖已成婚有自己的府邸,但一個月里大半的晚膳都是在立政殿用的。立政殿是皇后寢殿,如今帝后同寢,皇帝的甘露宮反倒不常有人睡。
婉兒想起離開藥園前,斐太醫(yī)說今日駙馬已代她告了假,從明日始便要給人看診了,叫她莫再遲到。趙婉點頭答應,心中如嘗了蜜般,她沒想到楚原如此細心,怕她會遲到還替她請了假。
快到立政殿時,楚原已在殿門前等她。她面露喜色快步走向他,卻見他躬身向她行禮。
“公主?!背穆曇魩еЬ吹牡咴谧爝叺摹吧倭辍蓖塘嘶厝?。
“駙馬?!彼⑽⒏I砘囟Y。少陵是楚原的字,這一年多來,除了床笫之間,她在他面前叫他“少陵”的次數(shù)卻是數(shù)得過來的。他太過溫文有禮,令她每每覺得若親昵的喚了他反不合禮數(shù)了。
他向她伸手,她將青蔥玉指放入他手中,雖不能親昵喚他,但在父母面前,如此親昵的動作卻做得十分自然。
有時候她會想,他到底是不知表達,還是肢體的表達已是他的極限。但終究,他的手暖暖的,握住了她不緊也不松,不論親近疏離,這樣的溫柔,已然很好。
進到殿內(nèi),其他皇子公主已等在了那里,他們向皇后請了安,不久皇帝便也到了,一家人如同尋常百姓用了膳。楚原向來恭謹有禮,回答皇帝的問題時也是輕重緩急恰到好處,趙婉sh生性活潑,用了膳又陪著八公主玩了一會兒,兩人才請安離宮。
回公主府的馬車上,趙婉和楚原并排坐著。她看著楚原盡量縮了身子不與她接觸,眸光微微暗了暗,便也往邊上靠了靠。她不想委屈他,若他不愿與她靠得太近,那便由她離得遠些吧。
誰知馬車突然急停,趙婉身子沒穩(wěn)住,眼看就要向前沖去,還好楚原拉住了她,而她順勢倒在了楚原懷里。
“公主可安好?”楚原的聲音依然不徐不疾,說著關心的話卻聽不出多少關心的語氣。
她臉色羞紅,抬頭看了眼楚原,卻見他神色平常,難掩心中失望,她低下頭只輕聲道,“這里就我們兩個,少陵不必如此,喚我婉兒即可?!?
楚原扶她坐回了座位上道,“君臣之禮不可廢,原不敢犯上。”
君臣?他們是夫妻,何來君臣?
趙婉點頭,想了想,看著他道,“既是君臣,少陵可該聽我的?”
楚原微微一滯,“自然該聽晉陽的?!?
他沒有用公主,用了她的封號,算是親昵了些吧……這是第一次聽他對她用“公主”之外的稱呼,她向他微笑,“真好。少陵,謝謝?!?
楚原沒想到她為了一句“晉陽”就向他道謝,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復雜。
“公主,剛才有人突然竄出,擾了公主儀駕,公主恕罪。”騎衛(wèi)在車外稟報道。
趙婉拉起簾子,問他可有人受傷。好在馬兒乖巧停得及時,路人無礙。趙婉點了點頭便讓車馬繼續(xù)前行。一路上她與楚原聊著今日所遇之事,說是聊,基本就是她說,或者她問他答,趙婉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閑聊的方式,只是偶爾也會想,為何楚原不像父皇對母后那樣,主動與她說些話呢?她只能歸結(jié)為楚原不太適應閑聊,無妨,她多與他說說,經(jīng)年累月,他總有一天會適應的。
回了府中,楚原說他還要再看些書,陛下交予太子的課業(yè),他也是一樣要做的,今日還有一篇文章要寫,請她先行歇息。
“我正好也想看會兒書,我陪你?!彼馈?
楚原無奈,也只得由她去。自三個月前她命人把書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