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腿阿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她月份漸大,藍嬤嬤等人愈發的話不下心來,每日跟不得將眼珠子盯在她身上,生怕她不小心出有個好歹。只說來也奇怪,偏柳琇蕊好吃好睡,藍嬤嬤憂心的各種孕婦不適癥狀她都沒有。
柳琇蕊原還想著半真半假說些話嚇他一嚇,誰讓他這段日子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可見他臉上有幾分疲憊,卻仍是溫聲軟氣地關心著自己,心中一軟,便抱著他的手臂,輕輕將頭靠在他的肩上,糯糯地道,“你放心,佩珠她們都說這孩子是個孝順的,還未出生便會心疼娘親了。”
紀淮環住她的腰,右手往她腳窩處一探,用力將她抱到了懷里,笑盈盈地道,“我紀淮的孩子,自然是個孝順的。”
柳琇蕊見他心情極佳,忍不住便問,“今日可是發生了好事?怎的這般好笑容?”
紀淮哈哈一笑,也不瞞她,笑意滿滿地道,“這幾日你家夫君當了一回強盜,從那些個鐵公雞身上拔了一層皮下來!”
柳琇蕊在他懷里撐起身子,仰頭問,“強盜?你打劫誰了?”
紀淮用力在她臉上親了親,眉飛色舞地道,“白包王三家,這幾日我狠狠地宰了他們一筆,阿蕊,如今重新修長河堤的錢已經籌了不少,再加上朝廷撥下來的,估計也就夠了。”
“你這回讓他們大出血,萬一他們心中不忿,日后豈不是麻煩?雖說民不與官斗,可他們數代居于此處……”柳琇蕊有幾分憂慮地道。
“你想的這些,我與簡兄都已想過了。他打算上一折子向朝廷明道他們的功勞,到時再請岳父大人他們從旁美言幾句,求幾道賞賜并不成問題。而將來河堤修筑好后,我便命人在旁邊豎一塊碑,將捐助的名單一一列在上頭……”
商人自來身份低下,雖家財萬貫,可掩蓋不了商戶低人一等的事實,若是得了朝廷的賞賜便不同了,身份起碼能升幾個階。對同啟帝來說,修筑河堤本就是利民之事,如今還不用怎么花錢便能成事,只需他下旨夸贊幾句,這又何樂而不為。而白包王三家雖心疼花了大錢,可卻得了名聲,錢沒了可以再賺,可朝廷賜予的恩典卻是難得一遇的。
“你這段日子便是與簡大人在忙此事?”柳琇蕊問。
紀淮頷首,將她摟得緊了些,“如今包王兩家聯合,白家漸漸勢弱,可是,白家不能倒,三足鼎立總比兩家相爭或一家獨大要好,簡兄也是這個意思。如今白家尋求支持,加上又因白紫棋一事底氣不足,我只是稍稍暗示了一下修筑河堤一事,白季威便很自覺地表示愿捐獻銀兩造福百姓。”
說到此處,紀淮微微一笑,柳琇蕊催促道,“接著呢?”
“接著,我只要稍稍讓人將他所捐獻的數目往多上說,不經意地傳到包王兩人處去……他們自然會有所表示。”
柳琇蕊福至心靈,輕輕捶了他一下,“你太壞了,接下來是不是又把包王兩府所捐的數目報大了傳到白家去,白老爺生怕你以后會倒向那兩家,自然又補上一部分,如此交替……嘖嘖嘖,這壞主意是你想的,還是簡大人想的?”
紀淮含笑地抓著她又捶過來的手,輕輕咬了咬,這才撫著她滑膩的臉龐道,“前段時間讓你受了不少的委屈,是我不好。你放心,白紫棋已經鬧不出什么了,如今白季威將她鎖在了家里,限期讓白夫人擇婿遠遠嫁出去……”
柳琇蕊怔了怔,猛地想到了什么,盯著他問,“你這話……難道前段時間姑母與白夫人母女之間的事……你是放任她的?可是,你又怎算得出白紫棋后來會鬧出尋死之事來?白紫棋為什么要尋死?”她蹙眉想了一會,腦中突然閃過包韻竹與王凝青的面孔,“是包家小姐與王家小姐對她說了什么話,這才使得白紫棋放手一搏,可是這樣?想來也是了,最了解白紫棋的應該便是她的死對頭包韻竹與王凝青。”
紀淮笑笑地也不搭話,片刻才猛地抱著她起身,邁著沉穩的腳步往里間走去,“時辰也不早了,早些安歇吧!”
☆、第九十二章
“夫人,李夫人來了!”正興致勃勃地與佩珠比劃著剛完工的小衣裳的柳琇蕊,聞言臉上一喜,“芳芝姐姐到了?快快有請!”
洛芳芝自搬回了李宅后,便一心一意照顧兒子,旁的竟是半點也不理。柳琇蕊有孕前還會抽空到李宅看看她與小念恩,有了身孕后紀淮及藍嬤嬤都不贊成她往外跑,洛芳芝聽聞她有孕后倒也上過幾次門探望。
一身素凈打扮的洛芳芝進了屋里,與柳琇蕊相互見過禮后,便急不及待地抓著她的衣袖語無倫次地道,“阿蕊,我見著他了,見著他了。他沒死,他還活著,肯定還活著!”
柳琇蕊被她這番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滿頭霧水,回握著她的手柔聲安慰道,“有話慢慢說,莫要急,你指的是哪個啊?”
洛芳芝也察覺自己失態了,強自按下心中激動在她身邊坐下,“是他,李世興,我見著他了,他還活著,并沒有死!我真的見著他了!在西街布莊附近,我瞧見了,分明是他的背影!”
柳琇蕊吃了一驚,猛地坐直身子,“你真的瞧見他了?”
“真的是他,千真萬確!”洛芳芝連連點頭。
“見到他的樣子了?”
“……不,只是個背影。”洛芳芝臉上激動的表情一下便僵住了,片刻才苦澀地笑笑,緊接著卻又緊緊抓著柳琇蕊的手道,“可是,那背影分明是他的!我不可能會認錯,是他、絕對是他!”
柳琇蕊輕聲細語地安慰了她幾句,直到她徹底平靜下來才問,“若是真是李統領,他為何不回家去?”
洛芳芝一下便軟了身子,渾身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臉上全是遮掩不住的失望。是啊,以他對自己的好,若是真的尚在人世,又怎會不回來尋她?又怎會忍心讓她一個婦道人家孤苦無依地生活。
“也許、也許真的是我看錯了,不會是他的,又怎么會是他呢?”她喃喃自語著,落到柳琇蕊眼中,卻是說不盡的心酸難受。
世間上,沒什么比燃起了希望,卻又被活生生打破更絕望了。
洛芳芝強自將眼中閃動的淚花壓回去,勉強揚起一絲笑容道,“再過不了幾個月,念恩便要有個小弟弟了。仿佛才一轉眼的功夫,當初那個小丫頭阿蕊姑娘便要為人母親了。”
柳琇蕊見她移開話題,自然不會再提那些傷心之事,只笑笑地道,“今日怎的不把小家伙帶過來,我都好久不曾見過他了,可長大些了?”
聽她提到兒子,洛芳芝不由自主便揚起柔和的笑容,臉上的苦澀失落不知不覺便被沖淡了些許,“小孩子長得是快些,偏又是個調皮的,總張著手讓人抱,一旦抱著又可勁地蹦,如今我都快要抱不住他了。”
柳琇蕊腦中一下便閃過小念恩活潑可愛的小面孔,心中暖意融融的,忍不住拉著洛芳芝的手輕輕搖了搖,“下回記得把小家伙帶過來,這么久不見,我都快要想死他了,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
“記得記得,昨日鳴秋別著一枝蝴蝶翡翠簪子,他在奶娘懷中一蹦一跳的,指著那簪子猛的叫姨呢!”洛芳芝笑道。
柳琇蕊怔了怔,她平日在家中都是簡簡單單地插根簪子,其中又多以蝴蝶狀的較多,沒想到那小家伙倒還真記住了。
“我就知道小念恩還是最喜歡我的!”她得意地揚揚眉,看得洛芳芝好笑不已。
兩人細細聲地交談了一陣,洛芳芝細細地叮囑了她一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瞧著天色不早了,心中掛念家中的兒子,遂起身告辭歸家去了。
當晚,夫妻倆躺在床上閑話,柳琇蕊便將今日洛芳芝疑似遇到李世興一事告知了紀淮,紀淮聽罷猛地翻身坐了起來,擰著眉頭陷入了沉思當中,柳琇蕊見他神情有異,亦撐起身子來疑惑地問,“可是有什么不妥?難不成李統領果真還活著?”
紀淮回過神來,輕輕撫摸她的臉龐,低聲道,“我也說不清,只是,三日前我與簡兄騎馬外出,中途出了些差錯,我騎著的那馬受了驚,差點將我甩了下來,幸虧有位壯士出手相救。”
“還有此等事?可有受傷?怎的都不曾聽書墨他們提起?”一聽他差點出事,柳琇蕊嚇得臉色發白,雙手不住地往他身上探著,生怕他受了傷還瞞著自己。
紀淮抓住她四處亂摸的手,安慰道,“不曾受傷,只是一時被嚇了一跳,那人出現得及時,我才逃過了一劫。”
再三確認他真的不曾受傷,柳琇蕊才松了口氣,“那位壯士呢?是何人?”
紀淮沉默片刻才道,“他帶著個斗笠,將容貌都全然掩住了,偏又一言不發,救了我之后便轉身離去了。那身影……如今想來確是與李統領有幾分相像,只不過……”說到此處,他遲疑了一下。
“只不過什么?”柳琇蕊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