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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無奈地望了正品著媳婦茶的老爹一眼,紀老爺故作不知地低著頭盯著茶碗上飄浮著的幾片小小茶葉,一片、兩片、三片……一片、兩片、三片……
開玩笑,老妻啰嗦的對象終于轉移了,他傻了才趕著上前去提醒她該用早膳了,萬一她又調轉槍頭沖自己來該如何是好?
柳琇蕊自幼便被長輩們各種細細叮囑,應付紀夫人自是游刃有余,婆媳兩人一個問得起勁,一個應得乖巧,渾然不覺身側的兩男人可憐巴巴的幽怨眼神,以及咕咕作響的肚子……
作者有話要說:脖子以下……真遺憾……╮(╯▽╰)╭
☆、第六十五章
“這玉佩……”用過了早膳,紀夫人又拉著柳琇蕊說了會話,正感口渴欲轉身去端一旁的茶碗時,卻被柳琇蕊腰間系著的青玉鳳凰紋玉佩吸引了目光。
柳琇蕊順著她的視線一望,見她盯著的正是紀淮當年送她的生辰禮,臉上一紅,有幾分不自在的絞了絞帕子。
“慎之原來早就把這玉佩給你了啊,這是當年他祖母給他的,本是一對,一只給他帶在身上,一只讓他日后交給媳婦……”
柳琇蕊腦袋‘哄’的一下便炸懵了,紀夫人后面說了些什么她也聽不清楚,這是過世的紀老夫人給未來孫媳婦的玉佩?可、可那書呆子卻、卻當成生辰禮送給自己了!
想到當初自己將這玉佩掛在胸前,她更是又羞又惱。
“夫人,少爺來了!”屋外的小丫頭進來稟道。
紀夫人笑瞇瞇地望了望羞紅了臉的兒媳婦,又望望大步跨進來的兒子,嫌棄地沖正向她行禮的紀淮擺擺手,“行了行了,娘也不做那討人嫌的,這便把你媳婦還給你,快走快走,別在這占了我的地方!”
紀淮訕訕地摸摸鼻子,也不分辯,只討饒般又朝著紀夫人做了個揖,樂得紀夫人更是拉著柳琇蕊的手塞到他手中,“好了,去吧去吧!”
柳琇蕊紅著臉向紀夫人行過禮后,便由著紀淮拉著她往屋外走去。
沿路的紀府下人見這對新婚夫婦如此恩愛,均忍不住掩嘴偷笑,笑得柳琇蕊渾身不自在欲抽回被他緊緊握著的手。
紀淮察覺她的動作,更是用上幾分力道將那軟綿的小手握得更緊了些,柳琇蕊無法,只得暗暗嗔了他一眼,眉目流轉間頗添幾分婦人特有的風情,嗔得紀淮心猿意馬,只恨不得立即將小妻子擁入懷中恣意愛憐一番。
兩人相攜著進了屋,柳琇蕊趁機甩開他的手,回轉身來氣哼哼地瞪著他問,“那回你送的那塊玉佩,是、是……”
紀淮先是一怔,繼而逸出陣陣清朗笑聲,戲謔地盯著妻子紅艷如盛放的桃花般的臉頰問,“是怎樣?”
柳琇蕊吱吱唔唔了一會,終是無法直白地問出來。
紀淮放聲大笑,一拂長袍便在榻上坐下,笑意盈盈地道,“收我紀家禮,入我紀家門,如今你可不是進了我紀家的門?”
“無賴便是無賴,哪有人像你這般的!”柳琇蕊惱怒地捶了他一下,惹來對方更放肆的笑聲。
而另一處,自兒子兒媳離開后,紀夫人臉上的笑意依舊停不下來,好半晌才自言自語道,“只可惜沒有幾日他們便要起程了。”
“少爺雖要到任上去,可少夫人卻可以留在您身邊侍候,替少爺盡孝啊!”一旁的崔嬤嬤眼神微閃,笑笑著道。
男子外任,將妻子留在家中盡孝倒也極為常見,只是紀夫人卻搖頭道,“不行不行,他們新婚燕爾的又怎能這般分開,先不說我還等著抱孫子,且說慎之在外頭也需要有人替他打理后宅。如今他不同以往,官場之事我雖不懂,可也知道許多事只能正室夫人出面。”
崔嬤嬤聽她如此說,打了幾日的腹稿終是不敢道出來,只是訕訕地連聲附和,“夫人所言極是,是老奴目光短淺了!”
紀淮與柳琇蕊膩歪了一會便到書房去了,準他成親再赴任原就是同啟帝的恩典,如今兩人雖剛完婚,可亦不得不提前準備赴任之事,而起程之時便定在兩人婚后第七日。
“少夫人,少爺院里除了一些干雜務的婆子與粗使丫頭,也就貼身侍候他的書童書墨、掌管院里大小事的郭大娘,以及負責整理屋子的婢女挽琴。這挽琴是五年前分到少爺院里的,如今十七歲了,前不久夫人放了一批適齡的丫頭出去,可她卻跪著懇求繼續留在府中侍候,夫人見她誠心,便也應允了下來,如今她的干娘,便是夫人身邊的崔嬤嬤。”佩珠細細地將打探到的院里事向柳琇蕊道來。
柳琇蕊正翻著自己的嫁妝單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并沒有深思佩珠特意重點描述了挽琴的用意。
佩珠見她不上心便有些急了,李氏命人悉心教導她,便是讓她將來好好照顧侄女的,今早那挽琴精心打扮著前來叫起,一進門來那眼神便有意無意地瞄到少爺身上,懷的什么心思她又哪會看不出。
少爺年輕有為,生得又是一表人才,如今身邊又只得自家少夫人一個,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他的妾室,便是沒有少夫人尊貴,可比起其他府邸的姨娘卻是要好過得多。雖說少爺未必有那等心思,可這世上哪有千日防賊之理,這種心懷不軌的賤婢就該早早打發出去才是,便是如今少夫人剛進門不適宜大動干戈,可也要有所提防才是啊,又怎能這般完全不放在心上!
柳琇蕊又哪想得到只一個晚上,她的陪嫁丫鬟便替她憂慮了妾室通房這些事,她一邊翻著嫁妝單子,一邊伸手去端旁邊放著的茶碗,小小地抿了一口便又放了回去。
佩珠見她絲毫不在意,咬咬牙更直白地道,“少夫人,挽琴如今年紀大了,若是隨著到錦城去,只怕會耽擱她的終身大事!”
柳琇蕊動作一頓,將嫁妝單子放了下來,定定地望著她道,“你這話是何意?”
佩珠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道,“奴婢是說挽琴既然要留在府中侍候,那這回便不必再跟著到錦城去了。”
柳琇蕊望了她半晌才輕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你家少夫人都心中有數!”言畢也不再多說,繼續翻看著那長長的嫁妝單子。
紀書呆招風引蝶的本領她又不是沒有見識過,這挽琴跟在他身邊長達五年都未能得償所愿,可見他并沒有那層意思,她又何必枉作小人。正如大伯母教導的那般,聰明的女子要做的是緊緊抓住夫君的心,而不是本末倒置去為難那些覬覦他的女子,根本都護住了,又何懼那些枝枝葉葉。
佩珠見她既如此說,也只得暫且放下了,總歸如今她也提醒過了,想來少夫人也會有所提防才是。
柳琇蕊這回出嫁便是柳耀河親自護送的,只他身上也有差事,是以也只是在燕州停留了三日,確定妹妹嫁到紀家不曾受到委屈,又匆匆趕回珉安村拜見了外祖父母一家,這才告辭返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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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墨捧著食盒快快樂樂地從后廚出來,哼著小曲往書房方向而去,沿著后花園里的小徑走了片刻,便見紀淮屋里的大丫頭挽琴迎面走來。
“書墨,你娘找你呢,如今在西門處。”挽琴沖著他道。
書墨撓撓后腦勺,有些苦惱地望望手中食盒。挽琴見他如此反應,心中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這點心可是要送到少爺書房去?”
書墨點點頭,“正是!”
“要不這樣,我幫你送去,你先去見你娘,這樣一來,兩邊都不耽擱,你瞧著可好?”挽琴提議道。
“如此便多謝挽琴姐姐了!”書墨哪有不應之理,樂呵呵地將手中食盒遞了過去,再三道過謝后便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挽琴輕吁口氣,稍整整發髻,便捧著食盒往書房方向而去。
紀淮本也非常樂意膩在小妻子身邊逗樂逗樂,只可惜他上任在即,有許多事仍需準備。早些時候他便收到了柳耀江送來的書信,將他即將上任的錦城耒坡縣大小事細細道來,讓他心中有數。
他看罷柳耀江的來信后頭一個反應便是--這耒坡縣令確實不好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