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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震噗嗤一笑,道:“還真的只是學會拿筆了。”
笑意頓了下來,看向妻子的信,再看雙親的信。看著看著,以手扶額,遮住了略紅的眼眶,但嘴角卻是帶著笑意的。
可這笑意中卻是帶著太多太多的無奈。
離家千里,父母,妻兒雖不得相見,但卻保衛著千千萬萬家的父母雙親,及其妻兒。
忽然,肩膀略微沉了沉,被輕拍了拍,隨而傳來自己三弟清潤的嗓音:“二哥不必太過傷感,或許過不了多久,便能回金都看望父親母親,還有二嫂和源哥兒。”
到底是個七尺男兒,情緒緩了一會,便很快的就緩過來了,可隨即卻是詫異的看向沈寒霽,微微瞇起了雙眸:“我確定方才在大堂時候的那一會不是錯覺,你是真的有些變了。”
沈寒霽揚眉,笑問:“什么地方變了?”
沈長震邊琢磨邊道:“變得似乎有幾分人情味了。”
在侯府,最為了解沈寒霽的人,莫過于是沈長震。
他素來疼這個弟弟,不為別的,就因為他年幼時遭遇的事情。知曉他因年幼的事情,變得孤僻,不近人情,所以打小去哪都要帶著他。
因沈長震的性子明朗,又是在同齡人中極為有聲望的人,所以甚是受歡迎,朋友也多。沈長震知曉自己的二弟孤僻,不與旁人往來,生怕他這孤僻會越發的厲害,所以每次出門的時候都會把他給拽上。
沒錯,便是拽。
沈寒霽打不過自家二哥,故而每回都會被拽著去,又因他自小就是愛門面的,所以也是做不出那等掙扎,有損形象之事。
回憶起往事,沈長震的神色都漸漸的柔和了。
兄弟二人目光交匯,相視一笑,心領神會的舉起茶杯一碰,相繼一飲而盡。
沈寒霽現在回想起來,以前的自己不是不在意這個兄長,是在意的。那為何在意卻未曾出現在夢中?后來沈寒霽想了想,心底大抵也有了答案。
——自小他便打心底覺得,他這兄長不是那等容易喪命之輩。故而夢中從未出現過兄長的臉。
放下杯盞后,沈長震笑意斂了下來,臉色也多了幾分嚴肅:“近來,有流寇在邊境鬧起動亂,與東疆太后的政派脫不了干系,但他們到底還是不敢妄動,畢竟數十萬大軍在這東疆鎮守著,他們若敢犯境,這數十萬的大軍便踏平了他東疆。”
二哥所言,也不無道理。那東疆為何要費盡心思與裕王合作,無非是想唆使裕王造反,讓大啟內斗。而待大啟因內斗虛弱之際,再而與大啟開戰。
沈寒霽淡淡一哂,道:“有二哥與眾將士鎮守著這邊境,東疆豈敢犯境?”
沈長震嗤笑了一聲,調侃道:“旁人不清楚,我倒是清楚得很,你十句里邊有九句是場面話。不過,東疆能安分最好,不能安分,也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得遭殃。”
話最后,話題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罷了,不說這個,你再給為兄說說源哥兒。”
沈寒霽到北境邊城的第一宿,愣是沒能好好休息,與他二哥說了半宿永寧侯府的事情。
——
溫盈在孫氏那處探得消息——李清寧說漏過嘴,提起過清伶閣,當時似乎還特意夸贊了沈三郎的嗓音悅耳,好像還是在從嶺南回來后不久提起的。
當初裕王為了讓李清寧絕了對沈寒霽的心思,強硬的把人送到了嶺南。
而溫盈起初不大清楚清伶閣是什么地方,便詳細問了下人后,才知曉那和青樓一樣,不是什么好地方。
青樓是供男子尋歡作樂的。
而清伶閣則是供男女尋歡作樂的。
清楚了清伶閣是什么地方后,溫盈胃部久久不適,懷孕以來未曾有過的惡心感在這個時候有了反應。
頂著惡心感,讓去給靳琛傳話,告知他,關于那替身之事。且也說了,等青竹回來后,便讓青竹前去與他詳細說一說那人到底都有些什么特征。
而派去跟蹤鬧事婦人的青竹和柯月,在半夜的時候,只有青竹回來了。
溫盈睡得淺,聽說只有青竹回來了,便知道是出事了,連忙讓人進屋點了等,隨而起身穿好衣裳出了房。
到了廳中,溫盈雖還有幾分疲態,但也打起了精神詢問青竹:“可是有什么狀況?”
青竹道:“小的綁了個人回來。”
溫盈一愣,狐疑道:“那身懷六甲的婦人?”
青竹搖頭:“不是那個女子,而是一個三四十歲的老婦人。我與柯月跟著那女子到了一所宅子處,暗中觀察之時竊聽到了那老婦人在攛掇著懷孕的女子繼續來沈府鬧。可女子說她如今有了些銀錢,能熬到三爺回來,便不打算繼續鬧下去了。”
溫盈聽到青竹的話,琢磨了一下后,問:“接著又發生了什么事情?”
青竹繼而道:“到了深夜,有兩個蒙著臉的人到了院子外邊徘徊,隨而老婦人開了門,把那兩個蒙著臉的人迎了進去。”
“那兩個人提了個食盒,食盒裝著什么,小的也不清楚,只等那兩個人摸進女子屋中的時候,小的與柯月便從墻頭跳入,躲在一旁靜觀其變……”
青竹繼續闡述,說他們在靜觀其變之時,那兩個人進了女子房中后不久,就傳出了女子呼救的聲音,但只是一聲驚聲而已,隨而像是被鉗制住了,不敢再大聲嚷嚷。
而候在門外的老婦人找準機會,裝作像是被叫聲引過來的。進了屋中后,假意的保護女子。但很快也被鉗制了,隨而問著來人的身份。
那來人便說女子做了不該做的蠢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人不想讓女子把孩子生下來,所以便讓他們送來了打胎藥。
女子聞言,則驚慌的問他們,是不是沈府主母派他們過來的。
其中一個人冷笑的說現在只是讓她生不出孩子罷了,若知道得更多,那便不是落胎那么簡單的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也暗指了就是溫盈派去的人。
在女子被灌墮胎藥的時候,青竹與柯月沖進了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