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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霽半側身子,把溫盈護在自己的身后,笑意從容:“裕王爺說得對,今日歡,未代表他日也歡。”
裕王輕嗤了一聲,隨而從他的身旁走過。
待裕王離開,溫盈才小聲的道:“不用這般在意,現在在宮中。”
言外之意,正在宮中,裕王不敢亂來。
沈寒霽雖是什么都沒說,但垂下的袖子,卻是暗暗去抓住了她的手。
裕王與沈寒霽而言,現下是最大的威脅。
盡管如此,沈寒霽卻是一絲分寸也未曾亂過。
夫妻二人要走,身后有人喊住了沈寒霽,以非常別扭的口音喊了一聲“沈大人。”
沈寒霽轉頭,便看到了東疆的三王子,拓跋烈。
拓跋烈笑道著用東疆話欽佩道:“今日的比試,讓我大飽眼福,真真佩服沈大人。”
沈寒霽以大啟話回:“多謝三王子夸贊,今日不過是僥幸贏了而已。”
是不是僥幸,大家伙心知肚明。
拓跋烈道:“等宮宴后,再與沈大人敘敘舊。”
沈寒霽松開溫盈的手,拱手:“那便改日見。”
二人打了招呼后,便相繼離開。
等出了宮門,溫盈才問:“夫君與那東疆王子認識?”
沈寒霽點頭:“先前與你說過,在天香樓見過數次,猜測他的身份,便上前結交試探。”說到這,沈寒霽頓了一下,然后說道:“此人雖未有太大的智慧,但勝在正直。”
正直的好呀,如此才能把他推上東疆王座的位置,才不會來陰的。
——
宮宴后,東疆使臣所居住的行宮中,東疆親王驀地把杯盞摔到了地上,怒視那畏懼與他威怒而不敢抬起頭來的東疆狀元。
“就你如此廢物,竟然還是個三元及第的狀元?”說著又冷笑了一聲:“今年的監考官員真真是被那眼屎給糊了眼,批卷子之時,才會看中你這銀樣镴槍頭廢物的卷子!”
東疆重武不重文,文臣在東疆親王的眼中,就是那等軟腳蝦,不中看也不中用。
東疆狀元緊抿著唇,臉色因這辱罵而漲得通紅,但也不敢有半句反駁。
這時三王子拓跋烈敲了門,隨而推門而進,看了眼狀元,再看向親王。
“皇叔不必如此生氣,那大啟的狀元,百年才出一個,我早已勸過皇叔,可皇叔不聽勸,非得自取其辱,又為何要反過來怪狀元呢?”
東疆親王瞇眼看向他,冷笑道:“未戰之時便長他人威風,懦夫行為,雖輸了,但也戰過了,雖輸尤榮。”
拓跋烈笑道:“可皇叔方才罵人的時候可不是這么罵的,況且三元及第,我記得殿試是父王親自出的題。”說到這,拓跋烈的笑意瞬間斂去,沉著臉道:皇叔慎言。”
東疆親王哼了一聲,這才閉了嘴,隨而朝著狀元道:“本王困了,滾出去。”
東疆狀元還是拱了拱手,隨而退出去。
拓跋烈也道:“那皇叔便好好休息。”
說著也出了屋子。
出到庭院中,東疆狀元向他道謝:“方才多謝三王子解圍。”
三王子擺手道:“不用,原本在文這一方面,東疆就比大啟弱,且那沈寒霽也是將門之后,你敗給他,其實不算是丟人。你的才能不過就是差給了他,但比起許多人來說,你也是他們不可企及的存在,所以別因這一次而頹廢了。”
說著,拓跋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而轉身離開。
那東疆狀元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感覺到了肩膀處有些暖。
若是他日,成為東疆王的是三王子,那么將后的局面,文官與武官便能相庭抗禮,也就不會再有文官被武官欺壓得連在朝堂上說一句話都戰戰兢兢的了。
三王子出了庭院后,吩咐下人,明日準備好馬車,去天香樓。
今晚在殿外,他與沈寒霽說的敘舊也就在明日,也不知那大啟狀元能不能聽得明白。
第84章
年初一,沈寒霽昨夜難能睡了個好覺。
大概是因這段時日不需大理寺和府中兩頭跑,與溫盈多了相處的時間,這心頭也就多了幾分踏實,所以才睡得安穩。
今日還是一樣下著小雪,屋內燒了地龍,很是暖和。
沈寒霽起得早,天色未亮便起來了。動作輕緩的下了床,披了大氅到外間的軟塌上,半倚著看書。
溫盈雖起得晚,但冬日本就晝短夜長,這會天色才蒙蒙亮,所以起來的時候屋內還是暗的。
身側無人,外間點了蠟燭。
溫盈揉了揉眼,撩開帳幔下了床,踩上了便鞋,便往外間走了出去。
走到外邊,沈寒霽聽到動靜,抬起頭望向她,見她衣著單薄,眉頭微蹙:“怎的不多穿一件衣服,屋內雖暖,但也會著涼。”
說著,朝她喊道:“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