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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船上有官銀和兵器的事是機密,不是公主郡主能靠著尊貴身份就能知曉的。
與水寇勾結劫官銀和兵器,除非她害溫盈的時候,還想著謀反。
就她那扛不住氣的驕縱性子,絕無可能。
聽著沈寒霽的話,溫盈用湯勺攪動著碗中的半碗姜湯。
他的話,她聽得明白。
意思無非是——劫船之事,他定會讓清寧郡主牽扯上。一旦牽扯上,哪怕是公主,皇子都不能幸免于難。
更何況只是郡主。
想害她的人,下場到底有多凄慘,溫盈并未有半分心軟。
溫盈不問能不能成,也不問如何去做,他只有他的法子,她配合便是。
溫盈安靜的繼續喝著姜湯,半晌之后,她道:“方才蓉兒她們說被搭救時遇上了青竹,青竹向她們詳細的詢問了推我下去之人的特征,是你安排他去的吧?”
沈寒霽“嗯”了一聲:“也決定了他能不能將功抵過。”
所謂的過,便是昨日并未聽從命令守在溫盈的身旁。
溫盈大概也是清楚的。青竹不過十六七歲,在他的眼中,大概主子的命令,都不及保護主子的命來得重要。
青竹入府時不過是十歲左右,雖然有可能是沈寒霽當時順手一幫罷了。但這知遇之恩,救濟之恩足以讓當時那個孩子記一輩子了。
溫盈笑了笑,并未給青竹說情,而是把余下的半碗姜湯喝下腹中。
姜湯驅寒,一碗姜湯入了肚,暖了身子,也驅走了些許的驚恐不安。
第44章 回到侯府
溫盈喝了姜湯后,沈寒霽把空碗接過,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他壓低聲音問:“夢中,你可有夢到過關于此次運船的事”
沈寒霽這是毫不避諱的與她提起那怪誕離奇的夢了?
溫盈遲疑了一下,隨即轉念一想,昨夜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透了,關于那些個怪誕離奇的他們兩個人也沒有什么可多避諱的了。
溫盈仔細的回想了一番夢到過的事情,半刻后朝著他微微搖了搖頭,如實道:“我所夢到的多是與我自己有關的,往后關于夫君之事也是走馬觀花,瞬息即逝,沒有過多的信息。便是話本……”溫盈說到這頓了頓,見他面色無異,又繼續說道:“便是話本,也是信息極少。”
雖還沒到開門見山,但這還是兩人第一回 半敞開門來說話。
沈寒霽從她這短短的一句話便聽明白了,他們夫妻倆的夢都差不多。
雖然是他的夢,但夢里邊都是與溫盈有關的,他的事并沒有多少。
大概是關于溫盈的事天機都已經泄露得夠多了,便不會再透露過多。
“這次劫船的難道并不是普通的水寇?”不知他們已經商議過的溫盈問道。
沈寒霽便簡單的與她說了一下現下的情況,包括還會有人襲船的事。
聽了這些后,溫盈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沈寒霽繼而說他對她的安排:“我看過水路圖,有一處分流,大船不能進只能進小船,河流途徑有一處寺廟。等船停了之后,你與兩個婢女,還有侯府侍衛和尚武武官兩位教頭一同坐小舟離開,在那處寺廟先等著,若官船這邊能平安度過,很快就有人去接你們。”
溫盈怔愣了一下,問:“夫君不一塊走?”
沈寒霽微微搖頭,嘆息道:“淮州官員自作聰明的提出五十精兵護送百萬官銀和兵器,更讓百姓順船而去金都本就愚不可及。而此船掌使也不靠譜,這官銀和兵器若是被搶了,我也在這船上,提出了應對對策卻跑了,也難免會被牽怒。”
說到這,沈寒霽對溫盈淡淡一笑,信然自若的道:“不說會萬無一失,但有九成把握。”
溫盈自知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讓他小心些。
沈寒霽看著擔憂之意溢于言表的溫盈,比平時那種裝出來的關切相比,現下是真心的。
待長久些,總歸是能回到以前的。
但前提是循環漸進,不驕不躁。
*
發生水寇劫船之處是官家運河,常有官船和商船從此河經過,所以不能隨隨便便在此處丟棄尸體。
以往若發生水寇劫船事件,官家這邊贏了后,會把水寇的尸體運走,待到偏僻無人的荒山處,再停船靠岸,隨地挖坑,把數十水寇的尸體掩埋。
對于殺人如麻的水寇,何須給他們絲毫體面。
杜掌使吩咐把尸體都搬到被燒過的船的甲板上。
除卻離去追捕的青竹外,已然全部人都回到了船上,隨即出發。
燒過的船先行,其后是官船。
按沈寒霽所言,在河中順行而去五里后,船停下來,這時船上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隨即杜掌使下令,讓船上能幫得上忙的人,把船艙中的貨物全搬到被燒過的船上。
雖都不明白杜掌使此意為何,但還都是聽令的把所有木箱都抬到了那艘船上。
搬搬抬抬約莫費了小半個時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