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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盈點(diǎn)頭,回道:“只是覺得這兩日的飯菜口味有些不一樣了,但因我在喝藥,還以為是喝藥影響的。”
何婆子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垂下頭回道:“廚房先前的廚子不做了,老奴便請示了世子娘子,重新安排了廚子。”
沈寒霽沒了胃口,淡淡開口喚了聲:“帕子。”
一旁的婢女呈上來了濕帕,他拿過擦了擦嘴角,放了下來,臉色淡淡:“何時(shí)換的?”
何婆子咽了咽口水,回:“大前日換的。”
抬眸看了眼那何婆子,聲音不慍不火:“怎么未與娘子提起?”
何婆子忐忑的道:“老奴事雜,一忙起來便忘了。”
“忘了?”沈寒霽笑了笑,反問:“那你怎就記得請示世子娘子?”
何婆子眼一閉,牙暗暗一咬,說道:“主母兩年前讓老奴幫三娘子打理院子,云霽苑大大小小的事都有,也不能芝麻綠豆的小事都請示娘子,所以老奴覺得這換廚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沒有與娘子說。”
溫盈皺眉道:“三爺素來喜清淡,這里的菜色偏咸,你換的時(shí)候可記得那廚子還是我特意請的?我特意請的廚子,你也不過問我,便同意他辭了?辭了便辭了,可不管為何,你都要知會(huì)我一聲的,這越俎代庖,似有不當(dāng)吧?”
越俎代庖這話,何婆子頓時(shí)不愛聽了,脫口便回了一句:“往常娘子可不管這么多的,都是老奴決定的……”話一出口,似也覺得有些不對,忙改了口:“老奴的意思是說娘子有太多的事要管,老奴只是想替娘子分擔(dān)分擔(dān)罷了,何況主母把老奴安排在這院子時(shí),也是這么說的。”
聲聲句句以主母來壓人,溫盈也不便再言,而是給了個(gè)眼神沈寒霽,讓他決定該管還是不該管。
沈寒霽看到了溫盈的眼神,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婆子話語中隱隱有不尊重溫盈之意在,沈寒霽聽出來了。
眸色一斂,臉色也沉了一分。
“主母讓你來幫娘子,可有名言讓你越俎代庖?guī)湍镒幼鰶Q定?”聲音不疾不徐,可這話卻讓人心頭一跳。
婆子不怕溫盈,可怕這沈三爺。
跪了下來求饒:“老奴以后不敢了,三爺就看在主母的面子上,饒過老奴這一回吧!”
沈寒霽睥睨道:“母親的面子,并不是給你這等妄尊自大的刁奴的。明日,自回母親院子說明白,云霽苑用不起你這樣的人。”
說罷,看向溫盈身旁的蓉兒:“明日你隨她一塊去,說清楚到底是何事,莫要她污了娘子。”
蓉兒應(yīng)了聲“是”。
再而看向溫盈:“明日辰時(shí),讓云霽苑所有的下人都在院中候著。”
溫盈頷首。
沈寒霽沒了胃口,起身離去,去了書房。
溫盈看著那邊跪著的婆子,再看了眼一桌子的飯菜,站起身后與蓉兒道:“你隨我去廚房打下手。三爺念書辛苦,我去下廚做些吃的送去。”
出了膳廳,只主仆二人,蓉兒臉上的笑意便也句忍不住了,不禁又喜又驚嘆地問道:“娘子,你怎知何婆子就一定會(huì)瞞著娘子請了個(gè)新廚子的?”
溫盈輕聲道:“先前她時(shí)常在我面前說那廚子中飽私囊,偷摸拿廚房的肉菜回家,要我辭了那廚子,又道她有一個(gè)侄子做過廚子,想要舉薦,我拒絕了。若是先頭的廚子自動(dòng)請辭,她便一定會(huì)讓她的侄子進(jìn)府。”
“可娘子怎知曉三爺就一定能吃得出來換了廚子?”
溫盈嘴角微彎:“如我方才所言,三爺口味淡。”
上回在徐氏院子用飯的時(shí)候,他便能一下子吃出來是她做的,便說明他的味覺很是靈敏。
但到底還是擔(dān)心沈寒霽看出端倪,又該說她愛做戲了。
想了想,溫盈吩咐蓉兒:“你多拿十兩給先頭的廚子,再度囑咐他,關(guān)于我讓他主動(dòng)請辭的事情,誰都不要提起。”
蓉兒點(diǎn)頭:“奴婢明白。”
蓉兒應(yīng)了后,喜道:“那何婆子可討人厭了,在這院子,好似她才是主人一樣,這回總算是把她趕走了。”
溫盈要趕走的豈止是何婆子,她要整頓的是整個(gè)云霽苑的下人。
第20章 誰是主子
溫盈簡單的做了兩道菜端去了書房,應(yīng)聲而入。
溫盈放到了桌面上,溫聲道:“我見夫君沒吃多少,所以下廚炒了兩個(gè)菜。”
說著,把托盤中的菜肴和飯端出來。
沈寒霽放下手中的書卷,抬眸看向面前垂著眼眸,睫羽密而長翹,透露著柔和氣息的溫盈。
確實(shí)是很柔順的一個(gè)女子。
溫盈擺好了碗筷,勸道:“夫君還是先吃了再繼續(xù)看吧。”
沈寒霽點(diǎn)了點(diǎn)頭,與她說道:“你也一塊吃些吧。”
說著,朝著外邊的書童喊了聲:“青竹,到廚房多尋一副碗筷過來。”
話落便起了身,搬來了一張高杌子,放在書桌的一旁。
“坐吧。”
溫盈笑了笑,隨之坐了下來。
青竹去拿碗筷,沈寒霽復(fù)而在原座坐了下來。看向溫盈,意有所指的道:“你是云霽苑的女主子,往后若是有此越俎代庖,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刁仆,盡管懲治便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