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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極為憤怒,可想到那不好惹的三爺,怎么也不敢鬧到云霽苑去。只紅腫著臉,哭得我見猶憐的到沈五郎面前訴說被二房的溫氏給欺負了,讓其給她討回公道。
沈五郎現(xiàn)在最疼愛的就是這個美妾,見被打腫了臉,怒焰就上來了。
在知道欺負自己寵妾的人是二房那不受寵的溫氏之時,起初懷疑,但一看到寵妾哭得可憐,便說什么都信了。在侍妾煽風(fēng)點火之下,沈五郎知道自家三哥對這個妻子沒有半點的在意,也就肆無忌憚,氣勢洶洶地去討公道。
到底是不敢在三哥不在云霽苑的時候鬧事,只敢去徐氏的院子,讓她教訓(xùn)兒媳,讓其道歉,給自己寵妾討回公道。
第3章 云淡風(fēng)輕
晌午過后,徐氏的院子外站了一主一仆,一站就站了兩個時辰。
好在是四月天,太陽不毒,反倒是暖得讓人懶洋洋的,站著也昏昏欲睡。
溫盈昨夜半夜驚醒,除了腳有些累,便是有些困。
她打了沈五郎寵妾一耳刮子的事,不過一個上午就傳得整個侯府都知道了。
也傳到了主母耳中,主母雖然驚詫,但這些小事還不至于勞她出手來管。也就讓人傳話給徐氏,道她院子里的事,讓她自己解決。
沈五郎鬧到了徐氏的院中。柳小娘說她在花園遇見三娘子,不過是去打了招呼,詢問了今日是不是十五,便被打了一巴掌。
聽到這,徐氏聯(lián)想到自己催促兒媳生孩子,還有與兒媳說要給兒子納妾一事,左思右想便自以為是溫盈有了怨氣,所以才拿別人院中的一個小妾出氣。
那小妾是五郎院子的,又不是她這院子的。若是自家院子的,打了就打了,可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永寧侯一妻二妾,兒女七個,無論嫡子庶子,嫡女庶女幾乎都一視同仁。最厭煩的便是妻妾爭寵,兄弟姐妹間撕扯打架。
所以這些年來,妻妾兒女都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起碼表面上都是和和氣氣的,能不起齟齬便大事化了,小事化無了。
是自己兒媳先打了別人院子的人,這事自然做得不對。如今不過就是去賠個禮罷了,又是不是什么大事,徐氏也句不想鬧大。
想到這,徐氏也不聽溫盈解釋。見她不肯認錯,就讓她到院子中罰站,等想通了再進來。
“娘子,聽老奴一句勸,這事忍忍就算了,莫要與二娘硬來。”徐氏身旁的婆子祝媽媽在屋檐下耐住性子來勸溫盈。
溫盈緊攥著帕子,心底苦澀。
什么叫忍忍就算了?
沈寒霽雖為庶子,可她是正妻呀!今日小叔子為了個妾室讓她認錯,若她認了,那么明日整個侯府,包括那些下人,還會有誰能看得起她?
夢中的那個受盡了委屈,最終郁郁而終下場的自己,讓溫盈害怕。害怕自己最終也會走向這個結(jié)局,所以緊抿著唇,不肯應(yīng)。
祝媽媽皺了皺眉頭,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進屋子中。
過了一會,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清潤寡淡的聲音:“怎么在這站著?”
溫盈抬起頭,聞聲望去。
暖煦的日頭下,一身白衣無塵,帶著淡淡笑意的沈寒霽從院外走了進來。沈寒霽樣貌俊美,一身白色衣袍,氣質(zhì)清雅溫潤,因此旁人都道他是誤入凡塵放天上謫仙。
可他們不知,這清雅溫潤之下,是一顆誰也融化不了,冷冰冰的心。
看似有情,實則處處無情。
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的時候,是在成婚的半年后。她覺著他是心悅她的,所以生平第一次鼓起了勇氣,在云雨之后問他——夫君,你可喜歡阿盈?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啞的輕笑了一聲,附在她的耳邊,說了一聲“乖些”。
嗓音低醇,夾著笑意。這聲笑聲讓溫盈耳廓酥麻,迷失在其中。
隨后拉著她手腕,一手覆上了酥軟的腰間,欺壓下來,帶著她再次攀上歡愉的頂端。
所以她以為是喜歡的。
第二日他便出了遠門,直到再次同房那日才回來。她隱約察覺出了什么,又覺得自己多疑,但從此再也沒問過喜不喜歡之類的問題。
現(xiàn)在細細回想,才知道他是在告訴她——他不喜歡,讓她乖些,別問這種傻問題。
院中的下人見了沈寒霽,紛紛喊了聲“三爺”。
蓉兒忽然“撲通”的一聲,朝著沈寒霽跪了下來,哭著求道:“三爺,你可要為娘子做主呀。云霖苑那邊的柳小娘在花園中說了些難聽的話,還說了三爺?shù)膲脑挘镒託獠贿^便打了她一耳刮子。可誰曾想柳小娘竟倒打一耙,誣陷娘子無理取鬧,挑撥五爺過來為難二娘,讓娘子認錯。娘子不肯,就被在這罰站了兩個時辰。”
狹長的黑眸中,因聽到溫盈打人而露出了幾分意外。
繼而笑意微斂,看向了低著頭沉默不語,似乎透露著委屈的溫盈。
沈寒霽問她:“當(dāng)真如蓉兒所說的那樣?”
若是以往,溫盈大概會大事化了,可她不甘心。大抵是話本中那句“在沈寒霽記憶之中,因她怯怯諾諾,毫無存在感而不記得她長什么模樣了”的話,刺傷了她的心,讓她不想再隱忍。
所以在掌刮了柳小娘回了云霽苑后,溫盈便立刻與蓉兒竄好口徑。讓她見著三爺就跪下,把那些竄好的話說出來。
沈寒霽或許不喜歡她,可她是他的妻子,但凡她有理,他都會站在她這邊。
對于這點,她還是了解他的。
所以溫盈朝著他輕輕點了點頭,語帶委屈:“若夫君想讓我去道歉……我便委屈些,去向五弟道個歉,莫為了我傷了夫君和五弟的手足之情。”
若是沈寒霽真讓她去道歉,那便真的是寒了心。
即便如此,她也決然不會去道歉的,若要她道歉,她就裝暈。站了兩個時辰,暈過去也是理所當(dāng)然。
許是溫盈從未在沈寒霽面前耍過心計,所以沈寒霽并未懷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