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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寺不去也行。”對于此刻的蕭熠來說,沒有什么地方什么事情是比懷里的人更重要的了。
“不去?那你早說啊,早說我就回去睡了。”賀云櫻聞言抬了頭,“那你自己——”
“咳咳,我是說,不立刻去也行。”蕭熠趕緊改口,“東家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用了。”賀云櫻搖搖頭。
便是再短的話,多說幾句,那點瞌睡之意也都慢慢散去了。
她很自然地松開了摟著蕭熠的手,從他懷里出來,先打了個呵欠,隨即慢吞吞地過去浸了帕子,在自己酸澀的眼睛上按了按:“走罷。”
賀云櫻既然肯陪著,莫說深夜走一趟天音寺,便是直接訪遍京城周圍大大小小七山十二寺,蕭熠也是歡喜不盡的。
當下先給她披了一件大氅,才一齊出門登車,前往京北。
在車里又就著“男德”“伺候”之類的話來回皮了幾句,賀云櫻算算時辰,還是松了口:“離午夜還有一刻,還算你生辰里頭,那,也行罷。”
面對如此大方的東家,蕭某人當然要好好勤勉努力一番。
但賀云櫻還是有追加條件的:“你是我的外室,當然要順著我。”
蕭熠一開始還沒覺得什么,兩個人在一處,親密與歡愉都是彼此交纏的,誰順著誰,還不都一樣。
不過,他很快便知道,自己又小看賀云櫻了。
她的確“想”了。
白皙的手指緊緊拉著他的領口,輕輕的連續幾個親吻,唇舌的交纏淺淺的,甜美撩人,卻不肯深入。
他心頭的火被激起一波又一波,賀云櫻還在他脖子上啄了一記。
然后。
她的“想”就結束了。
可是他沒結束啊!
這比酒醉那日湊過來的一刻更要命,蕭熠幾乎氣到笑:“東家這是故意的!”
賀云櫻潔白的牙齒輕輕咬著自己帕子的一角,含笑掃他一眼,又去看外頭的月色:“對呀,要不先前怎么先給你立規矩呢。可是,你也沒吃虧,不是么?”
她的這一眼,簡直是給剛才強壓心火的蕭熠再潑一勺油。
蕭熠徹底不想說話,索性轉了臉,無奈地深深調整呼吸與身體。
要是東家總這樣“想”,怕也是個體力活……
“蕭熠。”
賀云櫻又叫了他一聲。
蕭熠這次居然是帶了些謹慎去望向她:“東家有什么吩咐?”
賀云櫻勾了勾手指:“抱抱。”
小妖精!
蕭熠差點就脫口而出。
但萬幸靠著超出常人的毅力,還是忍住了。
“東家再這么欺負人,我怕是就守不住男德了。”終究是自己心尖上的人,他還是嘆了口氣,過去將她摟在臂彎中,讓賀云櫻有個比馬車板壁更柔軟溫暖的地方靠著。
她舒服地倚著,闔了眼簾:“不守會后悔噠。別忘了,還有兩個多月。”
說著又將他的右手拉過來,揉了揉他連日抄書又批公文的手指與手腕:“不過這兩個月里嘛,你好好聽話,東家也不虧待你。對吧。”
若說前幾日還是一巴掌一甜棗,今日就更像是給了一車甜棗之后將他吊起來打,可是一邊打,居然還能一邊給他棗。
以前在蘅園的時候,她常常會給他按摩手腕、肩頭。輕重得宜,手法圓熟,是他每每在繁重的公務之后最輕松的一刻。
不是因著賀云櫻真的按摩之術有多么出神入化,而是他知道,她愛他,陪著他,心疼他。
而此時懷中的賀云櫻,當然不再說蘅園里二人之間的甜言蜜語,也不再是先前那樣的柔順體貼,甚至剛好相反,時時刻刻提醒他本分、期限、到時候記得滾蛋云云。
可她手里到底還是不輕不重地揉著他酸累的指腕,她依舊是看見他的疲憊的。且因著肌膚瑩潤無暇,手上做菜時被油濺到的小點點便一眼可見。
蕭熠看在眼中,心緒如何能不被她全然牽著握著呢。
“云櫻。”
他忽然覺得一切的波折與笑謔都不再重要。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他注定是她裙下不二之臣。
低低叫了她一聲,后頭的話卻說不出口。
賀云櫻嗯了一下,等了幾息見他沒接著說,也不追問。
只要是蕭熠開口說話,哪怕一個字,兩個字,她也總聽得出那其中的語氣差別的。
他具體想說什么措辭,她未必知道,不過還是彎了彎唇:“乖。”
蕭熠緩緩舒了一口氣,回手將賀云櫻完全抱緊,亦埋頭在她肩頸處:“讓我不守男德這一下罷,回頭東家隨意罰了就是。”
他的手有些用力,可不是先前那樣滿心皆是火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