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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在一起都可以說是一種奇跡。

分手，也算是意料之中。

想到這兩個沒情感的木頭放在一起，李知運就忍不住直樂：“沒看出來啊，季昀。你追的她？”

他是實在想不通，季昀這么個無趣又被動的人，能跑去追一姑娘。

季昀又抿了一口茶，沒有接話。

李知運當(dāng)他是默認(rèn)了，看著季昀仿佛吃癟一樣的表情，悶笑了半天。

等他笑夠了，才清清嗓子，終于把手中勺上已經(jīng)涼透了的云吞吃掉：“怎么，還追嗎？”

季昀思考的時間，比李知運預(yù)想得要短很多。

他搖搖頭：“姜可笙從來都不是個會吃回頭草的人。”

把云吞咽下，李知運擺擺手，神情比剛剛認(rèn)真多了：“而我認(rèn)識的姜可笙，是永遠會利益最大化的人。”

她的選擇，會因為時間的遷移而變化。

“這么說，我覺得我都有點像是被學(xué)院里的老古板們同化了，”季昀挑眉，“不懂變通。”

扯了張紙擦干凈嘴角，李知運用筷子攪了攪自己的那份云吞面。

他夾起一筷子，吹了幾下：“季昀，你真的了解她嗎？”

問完，面就被一口吞下，緊接著又是一筷子：“這面不錯。你下次再來，得嘗嘗。”

從語氣和行為，看上去都像是隨口一問。

但季昀了解，這只商場老狐貍，從來都不會做不動腦子的事。

沉默間，李知運點的西多士被端上桌。

季昀盯著澆在上面的煉乳，恍惚間想起自己以前一直以為姜可笙不喜歡吃甜的。

但后來他才知道，她不吃甜的，是因為他不愛吃。

他認(rèn)識姜可笙快二十年，但他似乎，真的沒有多么了解她。

第8章

Klein

“讀不懂，更……

學(xué)生時代的姜可笙，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盡可能地坐在離季昀最近的座位上。

他們一路從南華小學(xué)到高中，因為分班考，他們永遠都是同班。

但姜可笙從沒有坐在他身邊過。

那個時候的她在校模聯(lián)混得風(fēng)生水起，平時也會

*

和一幫朋友去打籃球，性格大大咧咧的。

可偏偏，再有賊膽，也不敢和他坐同桌。

只會掩耳盜鈴似的，和他隔著一個位置坐下。

一個人的距離，是她的世界里，離他最近卻也最安全的空隙。

-

姜可笙回家的路上給蘭杉打了個電話，出乎意料的，電話那邊一點都不吵。

“你沒去快樂一夜？”她覺得有點神奇。

電話那頭的人奄奄一息：“沒去，今夜不開張。我只想回家倒頭就睡，當(dāng)代社畜的加班剛下班日常。”

姜可笙才不信，蘭杉這個時間就能睡著：“來我家喝一杯？”

“行，”剛剛還困倦的人瞬間精神，答得干脆，“那你來我公司接我。”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好的，蘭女士。司機已經(jīng)出發(fā)，預(yù)計十分鐘后到達。”

車在前面的路口掉了個頭，以相反的方向又往B市中心區(qū)走。

蘭杉高一從外地轉(zhuǎn)學(xué)到南華中學(xué)，和姜可笙坐了同桌，也就漸漸成為朋友。

雖然沒在相同的大學(xué)，但蘭杉的大學(xué)也是在B市，畢業(yè)后在一檔知名訪談節(jié)目做導(dǎo)播。

B市三環(huán)，到了九十點鐘就幾乎沒什么車和人了。

車剛停在電視臺的樓前，姜可笙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蘭杉。

利落帥氣的及耳短發(fā)，卷翹的發(fā)尾被染成墨綠色。

配著暗紅色的吊帶背心，往那兒一杵，倒是挺像交通信號燈。

“怎么回事，最近下班這么晚？”趁著蘭杉上車系安全帶的工夫，姜可笙問道。

“最近一臺做了一檔晚間知識分享類節(jié)目，我被抓來當(dāng)苦力，”蘭杉坐穩(wěn)后，拿著手機回著消息，“搞得我都沒有夜生活不說，聽那禿頭大佬講創(chuàng)業(yè)史，我感覺自己都快要禿了。”

姜可笙無奈地?fù)u搖頭，發(fā)動車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