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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恒是個心思細膩又比較敏銳的人,很多時候即使莊榆夢態度不明支支吾吾,他也大概能猜出個所以然。
那只白鯨可能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單純。
有好幾次他在海岸邊巡視散步之余,都能看到近海處起起伏伏的亮白色晃得自在。他并不覺得一只偶然失途的白鯨會聰明到主動尋求人類的幫助,即便它再怎么靈動好奇,經歷過與人類的殊死搏斗后都不可能這么輕易和岸上的生物重修舊好。
這種行為十分不符合它體內的動物性。
但他手里又握著原則,不會對其探索過多。只是這次莊榆夢的行為倒是給了他當頭一棒,敲得他腦里發懵。
懵到他竟忽然想起了那天在集市上遇到的少年。
“這...不可能吧......”
而他口里不可能的少年如今正端坐在那片無人的沙灘上靜靜等待,手指順著呼吸孔的方向在沙子上挖出一顆蛤蜊。
陸旌的日常無非就是每天吃喝拉撒睡,必要時還需提防一下獵食者的突然襲擊。可自從與莊榆夢約定過后,他都會在傍晚十分來到這片沙灘上坐一會兒,若是她沒有出現,他再灰溜溜地潛回海里。
他不是沒有想過去學習人類的計時方式,如果能掌握基本的日期時間算法,那他根本不必在此浪費這么多的時間。
可這一等待的過程竟讓他十分享受。心思單純的他只是在每天經歷飽滿的期待逐漸落空的過程,而到了第二天他又會忘記前一天的月色,重新振作心情望向無邊無際的海洋。
他把這一現象歸結于白鯨永不放棄的驕傲。
直到周六傍晚的到來。
“猜猜我是誰呀?”
他的耳朵并不靈敏,根本沒有捕捉到她踩著細沙接近的聲音。莊榆夢悄悄從背后靠近他,頭搭在他耳邊的同時拿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輕聲細語地作弄呆坐在沙灘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