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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醉道人張顛跟著一個妖妖嬈嬈的女子,進了花樓。
花樓里香風襲人,雕鏤花窗,張顛走在這里,顯得格格不入。
那女子引著他在回廊中走了許久,才到了一間奢靡的暖閣。
暖閣里設著床帳,燃著名貴的沉水香,一群美貌女子站在帳外,低眉順眼。
帳中若隱若現的,是一個女子的身影。
這女子身材高挑,體態風流,僅僅是一道身影,便能引來無數遐思。
然而醉道人張顛卻十足地不解風情,一進房間就迫不及待地說道:“花朝閣主,你的事我已辦妥了,江鶴同平平安安地到了嵐州,貧道的東西,貴閣也該歸還了吧!”
帳中女子伸出一只玉白的手來,撥開紗簾,露出一張能令天下男子神魂顛倒的臉來。
女子有一頭濃密的烏發,慵懶地盤在一起,襯得細細的脖頸愈發纖長脆弱,惹人憐愛。
她的瞳色比一般人淺上幾分,看人時天然帶著幾分多情與迷離。
張顛被她打量了一會兒,依舊不為所動。
這時女子才沖著下屬招了招手,送上了一個錦盒,語氣頗為幽怨,“小女子蒲柳之姿,入不得張兄法眼。”
“閣主說笑了,貧道粗人一個,其貌不揚,豈敢唐突佳人?”他檢查了錦盒里的東西,立刻一抱拳,“告辭。”
等他走了,立在花朝閣主不遠處的芍藥才說道:“一根破簪子,有什么好寶貝的?”
“呵……”花朝閣主坐在帳中,涼薄地說道:“這世間男子多是如此,得到了便朝秦暮楚、喜新厭舊,得不到,便做出這許多癡情的姿態來,自欺欺人。”
說到這,帳中人的情緒驟然變得異常激動,“天下男子皆薄幸,我們女子薄幸又有何不可?”
“閣主英明!”
暖閣里,眾女拜倒在地。
芍藥也跪在地上,偷偷在背后沖著暖閣外守著的婢女揮了揮手。
那婢女立刻會意,放輕腳步往樓下走去。
“人都備好了嗎?閣主今日不大痛快。”
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婦人答應了一聲,說道:“都備好了,只等著閣主親自過來。”
那老婦人身子健碩,腰上別著一把環首大刀,很是兇悍。
不多時,芍藥便一臉擔憂地走了下來,又問了一遍,“人都備好了?今日閣主心情不佳,人少了可不行。”
那老婦人的回答和之前一般無二。
芍藥轉回身子,嘀咕了一句,“里頭那位有苦頭吃了。”
說著,芍藥又冷哼了一聲,“男子不是常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閣主比之牡丹美了千倍萬倍,要幾個狗男人的命,委實不算什么。”
之前下來的婢女也笑嘻嘻地附和了一句,“正巧給他們些賞賜,送他們去做風流鬼。”
兩人說得果然不錯,丑時過半的時候,地底的密室中便傳來了慘叫聲。
老婦人候在外頭,等慘叫聲停了,才屏息靜氣地走了進去,將尸體拖了出去,送到了后院的馬車上。
如果有人仔細看,便能發現,這些被拖出去的尸體,眉眼都有幾分相似。
將最后一具尸體丟上馬車,老婦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嘿嘿一笑,“這世間的負心漢果然是多,便是想挑幾個像那人的,也實在不是什么難事。”
那趕車的車夫又聾又啞,也聽不見老婦人說話,只等尸體都搬上去了,就一揮馬鞭,從后門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林鹿春在參軍府的書房里翻了半天,沒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便把那些書信回歸原位,躍上屋頂,從參軍府一路運著輕功,往客棧的方向去了。
結果沒走多久,她就發現身后多了一群追兵。
“賊人就在前面!”
“抓住她!”
林鹿春:“……”
淦!一碟子糖蓮子,至不至于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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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教門之變:
后唐莊宗同光四年(926年),郭從謙的義父李存乂及叔父郭崇韜被莊宗李存勖冤殺,郭從謙發動兵變,打進宮城,焚興教門。
混戰中,莊宗被亂箭射中,近臣王全斌將其扶至絳霄殿,直到莊宗死去,大慟而去。
最后,一個伶人揀了些丟棄的樂器,放在莊宗的身上點火,焚尸而去。
史稱興教門之變。
李存勖是唐末晉王李克用之子,沙陀族人,其父被賜姓李,李克用與朱溫有舊仇,在朱溫滅唐建立后梁之后,李存勖領了父親三箭遺命,打著光復大唐的旗號,滅掉了后梁,建立后唐。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后梁與后唐的“后”字是后人加上的,為了與之前本已存在的大唐與大梁區別,生活在當時朝代的人,應當不會如此稱呼。
另外,本文中玉璽失竊等事,均為作者杜撰,并非史實,文中歷史人物也因出于武俠世界,與現實有所不符,萬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