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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產房,等到麥琦從麻醉中醒來,保姆抱著嬰兒到她的身邊,她看到嬰兒,一邊笑,一邊落淚。
我們又哭又笑地輪流抱嬰兒,麥綺給她取好了名字,叫michelle,我們叫小名蜜雪兒。
傍晚月嫂送來收刀口的湯水。
我看也太晚了,告辭打算離開,斯爽要再陪一會兒麥琦,等孟宏輝來接她。
我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孟宏輝正好走進來。
孟宏輝見到我,趕忙一把拽住:“哪里去?”
大約是迎接了新生命,我覺得挺喜悅的,對他笑笑說:“她們母女都挺好,我回家了,明天再來。”
孟宏輝當機立斷地說:“別忙走,一會一起吃飯。”
他如今是我老板了,焉有不拍馬屁的道理,我又跟著他回去了。
誰知我們剛進病房里待了十分鐘,斯成進來了。
大約下午有商務會面,他穿得正式,深灰西裝,襯衣挺括,領帶系得一絲不茍,人的神色卻很松散,手上只拿了手機,閑庭信步似的,斯爽見到他進來:“大哥大哥,快過來看。”
斯成卻走到我面前,停住了腳步:“豫兒,什么時候來的?”
我輕聲說:“下班了就過來了。”
斯成說:“那一會兒一起吃個飯。”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重新又圍著小嬰兒,但麥琦也累了,月嫂守著照顧嬰兒,我們一行人告辭離開。
我們出了醫院,驅車前往銀山中心。
我跟斯成坐在后座,他上了車,閉了閉眼靠在椅背上,抬手又開始扯領帶。
我看到他毫無耐心,將一個領結扯得七零八落,暗自覺得好笑。
斯成章法混亂,速度卻很快,不過兩秒便將領帶拋在在了身旁的座位上,然后他開始說話:“我打電話給你為什么不接?”
我愣住了,張嘴的一刻頭腦呆掉,末了只好笑笑說:“我回來手機號碼換了,好像沒存你號碼……”
謊話太拙劣,斯成不悅地道:“葭豫。”
我只好說:“對不起。”
斯成淡淡地說:“不用道歉,告訴我為什么,撇得這么干凈?”
他要真是生了氣,越是平靜的聲調便越有一種逼人的凌厲,我不知如何抵抗,只好低下頭,重新說了一句:“對不起。”
斯成聞言抬眸狠狠地望我一眼,正要開口說話,卻忽然皺了皺眉頭,這時車子突然急剎。
快速行駛的車輛頓時停止,我們向前撲去,然后安全帶勒住,身體被晃得一震。
鄒司機在駕駛座上,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斯總。”
斯成悶聲低咳了一聲,抬手按了按胸口。
我抬眼看到馬路上有一輛摩托車從我們車前飛速闖過。
斯成臉色有點發白。
我有點擔心:“你沒事吧?”
斯成繼續狠狠地望我一眼,神色露出一絲痛苦,他轉過臉去,不再跟我說話。
汽車抵達地下的專屬車庫,下車便是電梯門口,電梯直達的頂層,是鼎鼎大名的紅燈籠餐館。
孟宏輝的車已經停在一旁,我們四個人結伴上去,餐廳經理在門口候著:“晚上好,斯總,位置已經留著了。”
斯成面色微微蒼白,出現在公開場合是一向的矜持而傲氣,他只禮節性地輕輕頷首。
經理轉眼又看到跟在我們身后的孟氏夫婦,看來也是熟客,他笑著躬身:“晚上好,孟主任,孟太太。”
然后看到我夾在中間,那日因為上班,我穿著白衣藍色包裙,臉上也只是敷了淡淡的粉黛,也許是太過素,那一瞬間,招待我們的這位八面玲瓏的餐營業經理,神色也稍微露出了點破綻,斯成身邊帶著的人,生人臉孔,也不知道究竟是助理還是朋友,一時琢磨不準該如何招呼。
斯成忽然稍微俯□,牽住我的手,柔聲一句:“走吧。”
他握住我的手走進餐館。
斯爽拉著孟宏輝跟在后面,斯爽笑瞇瞇地說:“老余,趕緊認認人吧。”
余經理眼都瞪大了,急忙地點頭:“是是是,多謝二小姐提點。”
斯成牽著我的手往里面走,我只好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手不忘奮力地掙扎,斯成警告地望了我一眼,握得更緊。
身遭的一切都是不動聲色的鋪張和奢華,中式雕梁畫棟,入目望去隨便一塊木頭都是頂級的紅椿木,用黃金裝飾的紋邊,整個餐廳安安靜靜,暗處有寥寥幾桌客人,非富即貴。
這是公開的場合,我暗地里拉扯了幾下,只好放棄了,總不能跟他打架。
一直走到進包廂里,斯成終于放開我的手。
斯爽跟在我們后面,我在房間里回頭,才看到她跟在我們身后一直偷笑。
眼見我臉色不佳,她趕緊挽著我坐進中式的貴妃榻上,然后說:“別生氣,菜式一流。”
斯成和孟宏輝坐到了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