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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激地道了一聲謝,斯定中這次真是瘋了,我腿太疼了。
斯定中坐在后座,側過臉望了望我:“別擺出一副可憐樣兒,免得有人心疼,說我刻薄你?!?
我沉默地別過臉去。
如今哪怕在外人面前,他都不愿意再維持一下婚姻的假象。
我跟他回了酒店。
走進金碧輝煌的華爾道夫的圓穹頂大堂,禮賓部立即有制服筆挺的服務生上前替我們服務,我們搭乘獨立電梯去往三十層的塔樓,穿過富麗堂皇的長廊,打開門的時候,斯定中一邊付小鈔一邊說:“我親愛的大哥住三十五樓的總統套房的,記得了,不要走錯房門?!?
我低著頭沉默地忍受。
我就知道,他是存心的,紐約這么多酒店,他就硬要住在這里,不過是為了折磨我。
將行李在臥房中安置妥當,我洗了臉,斯定中換了身衣服,坐在客廳中,等著和我下樓去吃早餐。
酒店的無障礙設施和服務都非常的周到體貼,我們一路暢行,直到bull and bear steakhouse餐廳門前,我見到了熟人。
鐘楚益還是老樣子,穿了白襯衣,早晨的頭發打理得分外精神,他一手拎著西裝外套,笑容滿面地撲過來:“小——豫——兒!”
還沒等他走到,斯定中忽然利落地轉動輪椅,一個打橫立在了他的面前。
鐘楚益站住了。
斯定中面色不豫,沒有任何要寒暄的意思。
我只好出面介紹說:“這位是我先生斯定中,定中,這位是鐘先生?!?
鐘楚益客氣地伸手:“斯四少,幸會。”
斯定中沒有伸出手。
我立在一旁,非常的尷尬。
鐘楚益聳聳肩收回了手,正兒八經地看了我們一眼,說:“葭豫,我有空給你電話。”
他獨自走開了。
我看著鐘楚益離去,他沿著長長的旋轉扶梯拾階而上,我這才看到,斯成正站二樓的大理石圓柱旁,穿一件淺藍襯衣,一件深灰色羊毛衫,暈黃的燈光照耀在他的臉上,顯出一張殊無笑意的清冷臉龐,他不動,身后跟著吳俊夫和兩名助理也靜靜地立著,他們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心頭忽然涌上了淡淡的羞恥感。
晚上我上課回來,我們的套房管家上前來說:“李小姐,斯成先生在孔雀巷酒廊等你?!?
斯成在私人的沙龍的小廳喝咖啡,見到我走進來,他收起手上的文件,立刻有秘書上前來替他整理。
我看了一下,還穿著正裝,襯衣的扣子松開了一顆,領帶被扔到了一旁,應該是外出剛剛歸來,看樣子他專程等我。
他站了起來,服務生替我拉開了椅子。
斯成說:“要不要喝點酒?”
我遲疑了一下。
斯成說:“定中方才出去了?!?
我坐到了他的對面。
他說:“你跟定中怎么回事?”
我斟酌了一下,委婉地說:“我們剛好鬧點不愉快,已經沒事了?!?
斯成眉頭微微蹙著:“他怎么說你離家出走?”
我說:“我們鬧點別扭,我剛好想自己體驗一下生活,現在他過來了,我們已經協商好了?!?
我知道斯成,這是我們夫婦之間的事情,他不會再追問。
果然他換了話題:“課業怎么樣?”
我終于笑了一下:“有點難,還應付得過來。”
斯成望著我:“要是有不懂的,給我寫郵件,嗯?”
我點點頭。
他如今也知道避嫌,又閑聊了幾句,他抬腕看了看表說:“我送你回去吧?!?
我們走向塔樓的電梯。
斯成站在我的我身后,他先抬手按了我的樓層,忽然又取消了,重新按了一個數字。
我不解地抬頭望他。
他解釋說:“我還有點事找你。”
只是短短的幾秒,我還來不及反應,電梯門已經打開了,服務生等在電梯的門口,恭敬地打招呼:“晚上好,斯先生?!?
這是他的套房外廊,寬闊寂靜的走廊,高聳的圓弧型屋頂裝潢得輝煌典雅,斯成說:“進來?!?
我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將我拉了進去。
斯成關上門,將我安置在客廳的白色沙發上:“你的腿怎么了?”
我眼前是一對巨大的花瓶,閃閃發亮的銀質器皿,桌子上擱著大束的潔白花朵,一把核桃木的椅子,對面桌子上面散落著水晶煙灰缸,一個銀質煙盒,和幾疊他的文件。
我有點愣住,張了張嘴,一時沒想好怎么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