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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遭人如此脅迫,這也是頭一回。
我說:“你三哥如果扯進了這種事,影響應該會很不好吧。”
斯定中說:“不說別的,我爸那一關他就死定了。”
我收起玩笑的語氣,客客氣氣地說:“那你要不要犧牲一下色相,幫幫斯定文?”
斯定中捶了一下方向盤,狠狠地罵了一句臟話。
周一的早晨,我返回學校上課。
上午十點,第三 節課下課。
手機鈴聲響。
我接起來,聽到斯成的聲音:“小豫兒。”
“嗯。”
他的聲音異常的清楚冷靜:“老孟的案件明日開庭,你近期不要再來律所,上下課我安排司機接送。盡量也暫時不要跟定中外出了,如果要出,讓老四跟谷叔說一聲,讓他安排人跟著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法學院五樓的課堂,檢方的學習小組發言,屏幕上出現了今日的重大新聞。
社會版和法制版的頭條:邱小杰案出現重大線索。
最新尸檢結果顯示,死者掌心中緊緊攥住一枚扣子,經過dna鑒定,扣子上的纖維毛發屬于當夜在場的客人,經過法醫的報告鑒定報告,死者當時衣冠不整,胸部衣物有撕扯痕跡,且有皮膚有輕微瘀痕。
因此訴訟方有重大理由懷疑,死者并非自己想要輕生,而是在生前經歷過了一番掙扎,被人從窗口推下。
根據這個新的證據的發現,警方已經重新立案,以涉嫌故意殺人傳訊,據悉,今日上午嫌疑人繳了巨額押金被保送出來。
而代理邱小杰案的孟宏輝律師昨日表示:他經過對此案的縝密調查,發現死者生前無任何財務糾紛,亦無任何家庭情感問題,案發的當晚甚至前幾日也無任何行為異常,也沒有留下遺書,并不符合自殺行為特征……
☆、第19章 十九
下午四時多放學后,我沒有外出,直接由司機接回了家。
今日下午上的是體育課,我打了整整三盤球,回來洗了個熱水澡。家里照例沒人,我看了會兒電視,暖氣開得太好,我看得直犯困困爬回房間睡著了。
迷迷糊糊睡到晚上十點多,聽到外面客廳有人邊說話邊推門進來。
我爬了起來正要喊爸爸,忽然聽到斯定文的聲音:“李叔,家里沒人吧?”
聽起來有點奇怪,斯定文聲音竟然有些驚慌失措,不似平日風流倜儻。
爸爸打開了客廳的燈:“兩個女兒都不在家,沒人。”
我重新在床上趴了下去,閉上眼繼續睡覺。
外面靜了會兒。
忽然又被驚醒,是因為爸爸出聲說:“如此大的事情,你怎地不提前和我說!”
斯定文懊喪地說:“我以為能解決——”
爸爸聲音仍然鎮定:“那現在劉公子那邊怎么說?”
斯定文咬牙切齒地說:“一開始收了好處答應了,誰知道現在要出大事了,那幾個都反悔了。”
爸爸語氣也不好:“那幾個紈绔公子哥,豈是好相與的主兒?”
斯定文惶惶不可終日:“李叔,那現在到底怎么辦好?”
爸爸沉聲說:“定文,你老實告訴我,當夜到底怎么回事?”
斯定文立刻叫了一聲:“我進個洗手間,人就下去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爸爸斥道:“你沒碰她你慌什么!”
斯定文依舊慌慌張張:“這萬一要是殺人案起訴,我們是不是都是共犯啊?”
爸爸想了許久,終于說:“如今也沒供出你來,這樣,我找個可靠的人問一下相熟的律師,暗中打聽下你這個什么個情況。至于對威虎幫歐家來說,這事兒不足掛齒,比大件的事情人家手上這多了去了。如今,就是怕老大在其中作怪。”
斯定文忽然被點醒了:“你說,這是老大在背后搞鬼?”
爸爸不以為然地說:“不然你以為這案子一審都結案了,她一個酒家女無權無勢,面對著高額賠償金還善不甘休的,不是背后有高人指點,那是什么?”
斯定文猶豫地說:“可是他應該不知道我也……”
爸爸壓低了聲音:“老爺子是個守舊的人,還明里暗里地跟我說——自古廢長立幼,絕沒有好下場,最近還叫我讀明史,這是提點我呢。定文,我也不容易,老爺子心里什么想法,你以為斯成心底沒數?那是他避你鋒芒!再說,紙包不住火,他到底知不知道,你我有幾成把握?”
斯定文聲音地放低了,只是仍然急沖沖地:“也是,本埠沒一個律師敢接這種燙手山芋,倒是那個孟宏輝,是鐵了心跟我們作對!李叔,你一定要幫幫我!”
爸爸說:“定文,斯成倒不會明著跟你反目,不過他那個合伙人,那個姓孟的窮小子一心想出頭,這其中的奧秘,可就是深了。”
斯定文咬咬牙道:“那我干脆跟歐老大商量商量,讓他明天出不了庭?”
爸爸沉吟了許久。
我心臟狂跳不止,趕緊悄悄裹住被子,就怕客廳外的人察覺。
隔了好久,我終于聽到外面的聲音。
爸爸低低的回了一句:“要做得干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