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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直視他,斯定中看了我一會兒,低了頭說:“葭葭豫——”
他聲音抖了一下:“我知道我那天晚上對你做了錯事,我真的是——”
然后飛快看了我一眼,一個高高大大的大男生,眼眶都紅了。
我嘆口氣:“忘了那件事吧,我們還是好朋友。”
斯定中抬頭看我,聲音有點哽咽:“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我心覺不忍,放軟了聲音:“我愿意永遠做你最好的朋友。”
斯定中失落地說:“我明天得回學校去了。”
我問:“幾點的航班?”
斯定中說:“早八點。”
我故作輕松:“那等你回來再聚。”
斯定中終于伸出手,小心地攬住我的肩膀,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聞到熟悉的年輕男孩子的氣息,這個我認識了一輩子的人,他賭氣般地說:“葭豫,我永遠不放棄。”
☆、第16章 十六
三天之后,刑法學的老師在課堂上講起了這個案件。
此時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本月十五日凌晨四點,城中最豪華的一間夜總會二十二層的一間包房內,一名女子從窗口躍下,摔在一樓的電子商廈門前,當場死亡。據悉,死者名為邱小杰,今年二十歲,為金宵夜總會上班的陪酒小姐,當晚正在包房內陪客人應酬,警方調查了夜總會當夜值班的經理和在場顧客的口供,初步認定系自殺,這本來是一則普通的社會民事案件,后來上又有重大風聲傳出,說是檢方掌握一則重要的證據,此案乃是他殺,由于當晚在場內的幾個客人的身份特殊,本案的案情和真相被刻意隱瞞。
十八日,警方重新錄取了當晚在場的客人的口供,而涉案的幾個客人在進去了三個小時之后,在律師的陪同下又被釋放了出來。
多家媒體蜂擁而至,在警察局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而當晚在包房內的幾位客人的真面目也浮出了水面。
媒體的記者迅速將幾個人的身份背景報道了出來,當中有一位姓劉,這是本市的知名的一間建商的公子,一位姓陳,據說家中是數家知名連鎖購物超市的股東,當中還有一位高大彪悍的年輕男子,戴一頂黑色鴨舌帽,媒體報道得較少,而令我萬分驚奇的是,我在其中看到了一位熟臉孔,那個在沙灘游艇會上認識的妹妹,許微安。
那個女孩子戴著時髦的墨鏡,對著堵在嘴邊的嚴嚴實實的一堆話筒,憋著忍了好久,終于帶著哭腔說:“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喝醉了在沙發上睡著了。”
其余的當事人都一片沉默。
十九日數十位家屬攙扶著死者的母親,在警察局門前舉牌情愿,要求警方徹查真相,給悲痛欲絕的家屬一個交待。
一波又一波的風浪驟起。
此事一經多家媒體報道之后,成功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
老師在課堂上把我們分成了兩個小組,隨時關注這個案情,分析出幾種可能性,進行模擬的檢方和訴訟方的辯護。
下午是周三,我去到律所,孟宏輝不在所里,但里面明顯氣氛緊張。
胡主任關著門在他的辦公室里打電話。
我悄聲問鐘楚益:“孟律師接了宵金的那個案子?”
鐘楚益抬抬眉:“你怎么知道?”
我只追問:“是也不是?”
鐘楚益點了一下頭:“是,現在去查尸檢結果了。”
到下班時分斯爽來了。
她追住鐘楚益問:“我大哥怎么說?”
鐘楚益手頭仍在在忙:“他說,由他去吧。”
斯爽大叫:“你怎么可以這樣!”
鐘楚益也跟著叫:“不然還能怎樣,難道要把你家老孟綁起來?”
晚上我們兩個女生去吃飯。
斯爽憂心忡忡的:“小豫兒,我擔心他惹禍上身。”
我安慰她說:“放心,有成哥哥在,事情應該不會太離譜。”
提到斯成,斯爽心下也定了不少:“嗯,就希望大哥能出手管管老孟了。”
斯成回國來了。
司機將他送至律所樓下,他自己提了公文包上來。
鐘楚益在辦公室里喊了一聲:“老大!”
我從咖啡間探頭出去,斯成手上挽著大衣,潔白襯衣筆挺,但臉上有微微倦容,應該是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
孟宏輝和他在辦公室里說話。
鐘楚益和孟宏輝的助理在里面給他們遞案卷,斯成打開了自己的手提電腦。
我聽到他有點沙啞的嗓音:“當晚作東的是威虎幫太子爺,老孟,你當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