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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周銘澤的電話,她可以待會兒再回。
“喂, 諾諾。”
“都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回來?”小孩平靜地問道。
陸瑤上午結(jié)束了商演,下午就一直待在公司,與彭書月等人一起商量處理這件事的對策,忙到現(xiàn)在, 連飯都沒有吃, 就更別提回家了。
不想讓兒子擔(dān)心,她模棱兩可道:
“公司還有點事要忙, 所以得再等等。”
沒想到小孩卻一針見血地道:
“網(wǎng)上的新聞我都看到了。”陸瑤有點被戳穿的尷尬,卻緊接著聽兒子道, “有我在,不用擔(dān)心, 先回家。”
稚嫩卻沉穩(wěn)的聲音, 莫名地讓人安心和信服。
事已至此, 倒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陸瑤下意識覺得,兒子的幫助可能比自己和公司所有人的行動加起來都還要有效。
她沒必要為了維持自尊而逞強(qiáng), 帶來更多的麻煩。
“那我先回來。”
“我在你公司樓下等你。”
“啊!你到公司樓下了?我馬上下來。”陸瑤大驚。這小家伙,又自己跑出門了。
陸瑤顧不上別的, 趕緊跟彭書月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地往樓下趕。
一出寫字樓,便見明亮的路燈光下,周銘澤和自家兒子陸嘉諾都在。
兩人一個身穿淺綠色連帽衫和同色系卡通長褲, 白嫩的小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
而另一個則是一身白襯衫, 深藍(lán)色西褲, 長身玉立風(fēng)姿卓絕,嘴角緊抿,神色不太愉快。
兩人看著對方,互不相讓,似乎空氣中都被碰撞出灼熱的火花。
陸瑤見兩人神色不妙,還以為他們鬧了矛盾,有點為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甚至不知道應(yīng)該先去誰那邊打圓場。
兒子特意來接她,自然是很驚喜的,不能被忽略。而周銘澤那邊她剛掛了他的電話,優(yōu)先接了兒子的,還沒來得及回,說不定他是有要緊事才親自來找她,出于禮貌,她應(yīng)該先去周銘澤那邊問清事由。
她不知道,早在她下樓之前,兩人就有了一番較量。
今天也是趕了巧。
周銘澤和陸嘉諾在得知陸瑤在網(wǎng)上被人拿著陸家人的事情攻擊后,打聽到陸瑤去了公司,同時驅(qū)車來到了陸瑤的經(jīng)紀(jì)公司找她。
陸嘉諾率先看到了周銘澤的車,臉色一沉,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冷著臉去敲了對方的車窗。
周銘澤看到他,降下了車窗。
面對周銘澤這樣強(qiáng)大的對手,陸嘉諾到底是沉不住氣的,率先開口質(zhì)問道:
“你來這里做什么?”
看他這副渾身炸毛像個小刺猬一樣的模樣,周銘澤有些頭疼。
這樣一個高智商的小孩,作為合作伙伴,非常得心應(yīng)手。但當(dāng)他成為攔路虎,就十分棘手。
尤其瑤瑤還很重視這小孩,他便不得不投鼠忌器,絕對不能和這小孩交惡。
“小陸,我想我們的目的應(yīng)該是一致的。你媽媽遇到了麻煩,我希望能幫到她。”
陸嘉諾冷著小臉道:
“不需要,我自己能保護(hù)好她。你請回吧。”
已經(jīng)開誠布公,周銘澤便索性說開了:
“多一個人保護(hù)她有什么不好?你現(xiàn)在年紀(jì)太小,不方便在外面行事,必然有很多方面力所未及。而我,可以補(bǔ)全你的所有缺漏。”
不知是不是被說中了痛處,陸嘉諾這小孩的臉色更冷了,他堅持道:
“我說過了,不需要,你少在那里自以為是。”
周銘澤寬容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頑童:
“你不能代表她。需不需要,由她自己來決定。”
陸嘉諾何嘗不知道。
陸瑤性格天真,腦子笨笨的,輕易就能被他主導(dǎo)思維,以他為主心骨。這是她信賴他的表現(xiàn),也同樣說明她性格里的柔弱。
她本質(zhì)就是一個需要人保護(hù)和寵愛的小姑娘,他怎么能肯定,她不希望像他記憶里的其他小姑娘一樣,找個強(qiáng)大可靠的戀人呢。
他在身份上是她的親生兒子,年齡上是比她小很多歲的小孩。他永遠(yuǎn)不可能替代戀人的位置。
他其實是明白的,她并不是有他就足夠了。
心中泛起隱隱疼痛,陸嘉諾看向周銘澤的眼神更冷了:
“就算需要人一起保護(hù)她,那也只能是我的親生父親,而不可能是你。”
他當(dāng)然討厭冷皓辰,根本不可能讓他有機(jī)會接近陸瑤。但不妨礙他拿這個人出來氣一氣以為自己是大人就勝券在握的周銘澤。
不得不說,這兩個人在踩對方痛腳的時候,都是又狠又準(zhǔn)。
果不其然,周銘澤的臉色頓時就變差了,嘴角緊抿,顯然心情不太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