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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過?!彼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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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忻獨自上樓,刷卡開門。
她沒開燈,獨自在黑暗中撲進柔軟的大床里,翻過身盯著虛空中的一個點發愣,她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張合照,那是成績永遠吊車尾的姜忻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以一個優勝者的身份,名正言順的站在他身邊留下的見證。
以至于,后來的每一天她都在追逐他的腳步。
姜忻沒由來的想起他們第二次爭吵,引發矛盾的導火線是一張未填的保送單子。
她知道林知舟放棄保送這事還是因為大嘴巴的女同學課后聚在一起議論紛紛,個中惡意猜測好巧不巧的傳到姜忻耳朵里——“這還用得著說,肯定又是為了十六班的那位咯”“搞不懂,好前程不比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香嗎”“就姓姜的那好幾科加起來還不知道能不能上三本的分數就不要總是四處托人后退了行不行”。
姜忻被這一則消息炸得都沒來得及去找那幾個嘴巴碎的長舌婦算賬,只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這得是多少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機會,這人怎么說放棄就放棄?
她馬不停蹄的尋人。
林知舟剛抱著一壘練習冊從辦公室里出來,被姜忻逮了個正著,她拽著他的袖子直奔主題:“不愿意保送?”
“嗯?!?
“理由?”
她語調沉下去。
后知后覺的有些害怕林知舟真如那些女生所說的,因為她而放棄犧牲一些東西,她不需要也承受不起。
“就算不保送,我也能上清北?!?
雖然算不上是正面回答,但也讓姜忻懸著的心稍稍安定,隨即又覺得自己閑著蘿卜瞎操心,林知舟什么水平,還用得著她這個大專預定的學渣擔心他上不了重本嗎?
思及此,她立馬釋懷的“哦”了聲。
林知舟跟她并肩:“有意向的學校和專業了嗎?”
“還沒想好,”姜忻懶洋洋的抬臂屈肘,十指交握著枕在腦后,“問那么多干嘛,反正跟你不在一處?!?
他靜了幾秒:“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你也知道我就不是塊讀書的料子,”她眼神看向別處,心不在焉道,“要不然你上清華,我上清華同方,你上北大,我上北大青鳥?”
“你都沒試過怎么知道不行?”林知舟諄諄善誘,“有什么不會的我都可以教你。”
姜忻沒答應也沒拒絕。
她沒把這話當回事。
心里想著別人花三年時間學會的東西,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全部掌握的?
可是林知舟這句話顯然不是說說而已,他開始花精力整理課件筆記,用標記筆在她的課本上畫重點,不厭其煩的把一道簡單的數學題拆開來一遍一遍的講。
姜忻貪玩歸貪玩,但她拎得清。
倘若認定一件事就會用心去做,她記性很好,身上也有些才氣,偶爾會小聰明的一隅三/反,問牛知馬。
那段日子姜忻幾乎沒有哪一天是在三點半之前入睡,并且加入了課間十分鐘補覺大軍的行列,即便如此每天睡眠時間仍然不到四個小時,她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清瘦了一大圈。
她嘴上苦哈哈的抱怨,實則每一次他要求完成的任務都有認真對待,她心底有個聲音說:如果能夠一直在一起,誰又會想分開呢?
然而現實給了她響亮的一巴掌。
三月初的一模成績下達,她面對著六科加在一起都不夠上二本線的總分面紅耳赤,理綜試卷上猩紅的圈點痕跡就好像在諷刺她就是一個再怎么努力也出不了頭的垃圾。
姜忻一聲不吭的坐在位置上拿著紅筆訂正答案,林知舟瞧出她興致不高,語調不自覺放柔幾分:“一模沒考好還有二模三模,一次小測試而已,別太放在心上?!?
“可是已經沒時間了。”
她看著黑板用紅色粉筆反復加深的高考倒計時,只剩下不到一百天,能改變的東西太少了。
“現在也還來得及,”林知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