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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輛商務車緩緩停駐在店門口,顧小姐第一個從沙發上跳起來。
玻璃門被從外拉開,似乎一陣香風拂過。
店員都在偷偷用眼角瞄那人,純黑的短發,披在外側的高級定制風衣被微風吹的有些搖曳。
穿著在宛若模特般的纖長身量上格外俊美還不算,最致命的是那人還擁有著張美貌異常的面孔,只見那修長的眉下是黑若沉潭的一雙眼睛,眼角有些微上揚,烏黑的長睫像密扇。戴著金絲眼鏡并沒有顯得文雅,反而將原本俊美容顏變幻的有些陰沉。
顧小姐像是只小鳥歸巢般沖進了男人的懷抱。“終于來了!人家等好久了!”撒完嬌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改為攬住他一只胳膊,將人拉到男裝區。“親愛的,我拿不定主意你喜歡哪個顏色,黑白灰都很好,嗯,雅藍也好看!要不然,全部都買下來吧!”
“你做主吧。”男人不著聲色的抽回手,淡聲開口道。接著又在助手簇擁下,走到半開放vip休息室沙發坐下。
“好嘛好嘛!”其實說拿不定主意也是個幌子,他愿意陪自己在這里消磨時間才是最重要的!顧小姐迷戀的又看了眼二樓的那個偉岸身影,接著在一堆衣服中認真挑選起來。
“boss。”助手小郭將包里辦公平板拿出來,又按了幾下屏幕。
歐邵峰接過小郭手里的行動平板,邊等未婚妻顧飛瓊邊辦起公來。
這邊,麗姐走到還在角落擦拭地板的雪椰面前,有心想要她露臉。“給歐先生倒杯咖啡送過去。”
“能不去嗎,麗姐。”站直了身子的雪椰低頭,輕聲說道。
“怎么回事,你從剛才到現在有點不對勁。如果不舒服就瞇一下。”麗姐伸手點了點她,又轉身找了另外一個手腳麻利的店員送咖啡。
可雪椰此時卻不能去員工休息室,因為那里就在vip休息室必經之路上。如果過去,歐邵峰肯定會看見自己,他看見她那么反胃,還是不要過去招搖了。
雖然早有準備他會厭惡自己,但沒想到……其實剛才顧小姐打電話時,她就知道他要來了。
手機里是有電流聲,音色也是那樣模糊。可她卻瞬間就知道是他,是那個她愛入骨髓,穿越槍林彈雨也想要悉心保護的男人。
“親愛的別辦公了,來看看衣服嘛!”不滿歐邵峰坐下就辦公,一眼都不多看自己。顧飛瓊置氣的摟著他臂膀下了樓梯來,又同時走到一樓的人臺展列區。
就是現在,如果要躲只有現在了!雪椰決定的速度很快,她趕緊往二樓的員工休息室無聲挪動。
就在這個當上,助手小郭無聲往那跑上二樓的纖細身影投去一眼,又露出個有點困惑的神色。
歐邵峰雙手環臂,隨著顧飛瓊替自己樣衣。身旁小郭卻微微別了下臉,他下意識順著小郭的視線看了過去,卻剛好看見了那道纖細的身量。
無聲地,那雙細長眸子緩緩瞇了起來。
“這件好看,這件也不錯!嗯!親愛的,你試試好不好啦?”顧飛瓊絮絮叨叨的嬌聲說道。
“嗯。”歐邵峰淡聲答道。
“咦?那好!把這件,還有這件,還有這幾件!都帶上!”顧飛瓊其實也沒打算歐邵峰會搭理自己,她向來自說自話慣了。沒想到這回歐邵峰居然回應了,她高興的指著麗姐說道:“帶歐先生去試衣間,我再找幾條好看的!”說著又開心的找起衣服來。
“歐先生請!”麗姐親自取下了顧飛瓊指過的近十條長褲,然后引著他到試衣間。
“不用你幫我。”歐邵峰雙眸微揚,那漆黑點墨的眼睛似乎被渡上了層幽光。就像滾滾的烏云被閃電突然撕裂出了個口子,露出電閃雷鳴的一擊般。
“嗯?”麗姐困惑的抬起頭,卻正好看見了歐邵峰環臂揚了揚下巴:“剛才二樓上去了個店員,讓她來幫我。”
“好的歐先生。”麗姐雖然困惑,卻還是露出了職業的笑容,她款擺著腰肢上去將雪椰叫了下來。“你臉色實在不好,等下服侍完歐先生。先回宿舍睡一覺吧,算病假。”
雪椰胡亂的點了點頭,麗姐將她領到了試衣間門口便轉身去顧小姐那邊。
歐邵峰正坐在那里的沙發上,雙臂在椅背上平展,好整以暇的看著秦雪椰,翹著二郎腿的腳還晃了一晃。“改行了?百變佳麗啊。”他的薄唇一啟,刻薄話像無師自通。
雪椰默不作聲,雙手緊緊扣在一起。
“這身比做陶藝師時強。”他又笑,上下隨意打量著她的女性特征,露骨到毫無尊重可言。
她今天穿著的是店里的特制春裝制服。上身是件雅灰色羊毛開衫,收身版型顯得她豐胸蜂腰。下身是純黑包臀短裙,露出她筆直的雪白長腿。而穿了玻璃絲襪的美腳則蹬著雙貓跟素面單鞋,纖細長脖間還扎了個同樣雅灰色系的絲綢短巾。并且因為頭發短,沒像其他店員一樣盤起,此刻正柔順的垂在臉頰邊,顯得那樣纖弱可愛。
雪椰看著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干嘛瞪我,難道這就是你們店對待客人的態度?”歐邵峰嗤笑了一下,接著站了起來,高大的身量瞬間將她籠罩在其中。
雪椰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他卻又上前一步。
“貓抓老鼠嗎?進去吧。”歐邵峰的視線往旁邊一掃,然后率先入了試衣間。
說是試衣間其實不準確,應該是試衣房才對。這間小室近十平,白墻上掛著名家壁畫復刻品。當中還擺了張鐵藝花式圓桌,并配有同規格椅子兩把提供休息。
雪椰呆了幾秒,便抱著那近十條價值不菲的長褲入內。左右環顧了下,沒看到人。
“這兒。”歐邵峰靠在門那邊的一方墻上,看她探頭探腦的,便自己從陰影出走出來。“你們店里是怎么服務的,讓我見識下。”
“你為什么非要把話說這么難聽……”雪椰柔聲問道。因為長期咳喘,她的聲音比以前其實要低啞些,但是并不難聽,反而有種性感磁性在里面。
“哪句難聽了?自己想歪還怪我!”歐邵峰陰陽怪氣的站到她面前。